秦朝歷險記_第308章 父子離心(2)
李明在沙盤上劃出三條線。馮劫的毒傷、異常的軍械、楚姬的歌聲,最終都指向蘭池宮道。那個孝公年輕時與楚國公主幽會的別館,如今了謀溫床。
“要嗎?”老忠的手按在劍柄上。
李明搖頭,將代表太子府的木牌推向沙盤邊緣:“等他們自己跳出來。”他想起現代場那句箴言——有時候不作為才是最大的作為。
晨熹微時,嬴駟的馬車碾過咸宮前的百級台階。這位監國太子扶着玉圭走過丹陛,在最後一級台階頓了頓。下方跪着的甘龍正捧起裝白鹿的玉籠,鹿角上綁着的硃砂帛書赫然寫着“天降祥瑞”。
“好一頭通靈白鹿。”嬴駟輕笑,目掃過李明空的班列位置,“左庶長稱病十日,倒錯過祥瑞了。”
退朝後,公子虔攔住嬴駟車駕:“王兄咳三日,太子竟有閑豢養瑞?” “叔父慎言。”嬴駟着車轅新裝的連弩機括,“父王若見秦國武備良,比見白鹿更欣。”弩機反的掠過公子虔驟變的臉。
這場對話在午時傳到李明耳中時,他正在教李念解讀《秦律》。年郎指着“矯詔罪”條款發問:“若有人假傳王命,當真要株連三族?” “法條是骨架,民心是。”李明將甘龍進獻的祥瑞帛書攤開,指着邊緣細微的墨跡,“你看這字收筆,可像魏國刀幣紋樣?”
暮再臨,李月在葯圃修剪茱萸時,發現葉片上的異常咬痕。順着蟲跡尋去,竟在牆挖出個彩繪木偶,心口着七枚銅針。想起雲娘說近日咸孩傳唱的歌謠:“木鸞吞日,赤龍沉沙...”
當夜咸宮燭火通明。孝公強撐病翻閱軍報,突然盯着河西地圖發笑:“好個『白鹿現,天命改』...”笑聲漸歇時,他蘸在案幾畫了只玄鳥,對暗吩咐:“去請太卜,就說寡人要觀星。”
星登台時,李明也在庭院觀天。銀河傾瀉如練,牽牛織星隔河相。他想起穿越前那個加班夜,也曾這樣仰城市夜空。當時苦惱的專項經費審批,與眼下這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博弈相比,竟顯得可起來。
“阿兄。”李月將安神湯放在石桌上,順着他的目去,“星象真能預示吉凶?” “星象不變,變的是人心。”李明飲盡葯湯。苦味在舌尖蔓延時,他看見皇城方向升起一盞孔明燈——那是他與孝公約定的警示信號。
四更時分,老忠帶回個沾的錢袋:“馮劫的心腹在賭場輸了這錢,裡面藏着戎族金餅。” 新宇隨即呈上熔煉報告:“金餅純度與太子封地礦脈不符,倒像趙國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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