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西一不起眼的土坯院落里，雲娘提着葯籃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看似隨意地將幾株新採的紫草掛在檐下，手指卻在第三株草上輕輕一捻——這是給老忠的暗號，意為“有要事相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老忠便佝僂着背，提着一籃粟米走進院子，像是尋常送糧的老僕。

“雲姑娘，今日的米糧放何？”老忠聲音沙啞，渾濁的眼睛卻銳利地掃過院牆隙。

雲娘正俯撥弄着晾曬的藥材，頭也不抬：“放灶房南角便是。”話音未落，一枚用蠟封好的小竹管已從袖中出，悄無聲息地落老忠手中的米袋。

老忠面不變，繼續絮叨着米價，手指卻靈巧地碎蠟丸，指尖到一卷帛書。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這帛書質地細膩，絕非民間所用。

“今日送來的米似乎有些氣。”雲娘突然提高聲音，同時快步走近，假意查看米袋，低嗓音急速道，“楚地故人贈一鎏金銅匣，有乾坤，我不敢擅。”

老忠渾濁的眼珠閃過一，輕輕頷首，隨即大聲抱怨：“今年雨水是多些，晒乾便是。”說罷提着米袋轉灶房。

半個時辰後，這卷小小的帛書已躺在李明書房的青玉案上。

“楚國雲紋錦的底子，用的是趙國丹砂...”李明用銀鑷子輕輕展開帛書，對着燭細看，“看來雲娘這位‘故人’，來頭不小。”

帛書上只有寥寥數語，記載着幾種草藥的炮製方法，看似尋常醫方。但李明用手指輕字跡凹陷，又在鼻端細嗅——丹砂中混雜着極淡的魚膠氣味。

“取蒸酒來。”李明對侍立在側的老忠道。

老忠很快捧來一小壇蒸餾酒——這是新宇據李明描述的現代蒸餾技改良製的，酒度遠高於這個時代的尋常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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