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刺青，幾乎了通敵的鐵證。馮劫上有，那他指認的李明……

秦孝公的眼神徹底冰寒，他緩緩站起，目如利劍般刺向李明。力如同實質，籠罩了整個大殿。

李明卻在這電石火之間，瞳孔微微收。不是因為馮劫的指控，而是因為那枚刺青的細節——並非簡單的飛鷹，鷹爪之下，似乎還抓着什麼極細微的東西，那形態……與他三日前在那份詳道圖上，於幾個關鍵節點旁看到的、用硃砂圈出的那個不起眼的記號，幾乎一模一樣！

那不是普通的聯絡標記，那是等級更高、或許代表着特定任務或份的符號！

馮劫，不僅僅是脅迫的普通應，他在齊國的諜網中，地位非同一般！他此刻的瘋狂攀咬，絕非簡單的垂死掙扎，而是有計劃地將禍水引向自己，其背後，必定還有更深的圖謀，或許是為了掩護那個真正的、尚未暴的“海東青”高層，或許是為了徹底攪秦國朝局，為即將到來的齊軍主力創造機會！

瞬間的明悟讓李明心頭雪亮。他沒有驚慌，反而更加鎮定。他迎着秦王審視的目，坦然地將自己的雙手袖口也微微挽起，出乾淨的手腕與小臂。

“王上，臣上並無此。”他聲音清晰，目掃過群臣，最後落回馮劫上，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探究，“馮大夫指證之事，關乎臣之清白，更關乎大秦安危。臣請王上，徹查此事。不僅查臣，亦當徹查所有可能與齊諜有關聯之人，尤其是……曾與馮大夫過往從，或能接機要文書、城防圖冊者。”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或許，這枚特殊的‘海東青’，不僅能指明叛徒，也能幫我們找出，誰才是馮大夫真正想要保護、或者說，真正指揮他之人。”

馮劫的臉在李明清白的手臂顯時已然一變，再聽到李明這番話，眼中瞬間閃過一難以置信的驚惶，雖然極快掩去，卻未能逃過秦王和李明銳利的眼睛。

秦孝公何等人，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以及李明話語中的暗示。他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但朝堂之上，眾目睽睽，證據對李明仍屬不利。

“夠了。”秦孝公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史大夫馮劫，負衛尉之職，通敵叛國，罪證確鑿，反誣忠良，罪加一等！即刻褫奪爵，打死牢，嚴加看管，孤要親自審訊！”

他目如炬，掃過全場，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左庶長李明，雖有嫌疑，然功勛卓着，暫且足府中，無令不得出，以待詳查。朝中上下，凡三品以上員，即日起，皆需接查驗，有無此刺青標記！由郎中令蒙驁主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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