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的偏殿里，燭火搖曳，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如同這場暗戰中無聲的舞蹈。李月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枚收繳自杜摯府邸的錢幣浸藥，銅綠的幣在褐葯湯中沉浮，漸漸浮現出細的暗紅紋路——那是用特製藥水書寫，只有經過熏蒸才會顯影的坐標。

“東經...北緯...”李月輕聲念出，手指在攤開的地圖上移，最終停在涇水河口一蔽的港灣，“就是這裡，齊國艦隊的集結地。”

雲娘悄無聲息地靠近，目銳利：“馮劫府上的管家今日去了城西的綢緞莊，那是齊國細作已知的聯絡點之一。”

另一邊，新宇渾漉漉地衝進殿，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河底不是天然形的！我到了一排石板鋪就的道路，寬度足夠兩匹馬并行，從河口一直延...指向咸宮的方向。”

三人幾乎同時得到的線索，如同拼圖的最後幾塊，終於勾勒出完整的圖景。

李明站在沙盤前，手指輕輕劃過涇水河道，最終落在咸宮的位置上。

“我們一直以為他們要攻城。”他聲音低沉，“錯了，他們要的是直取心臟。”

殿門開啟，秦孝公嬴渠梁緩步走，玄龍紋袍服在燭下泛着幽。他掃了一眼沙盤，目最終落在李明臉上。

“三日，必須布防。”秦王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波瀾，“齊軍的目標是咸宮。”

李明躬：“臣已調集水師在涇水布防，新宇正在河口設置暗礁標識...”

“不夠。”秦秦公打斷他，手指點在咸宮正下方的位置，“若敵軍從此來呢？”

殿一時寂靜。所有人都明白秦王話中的深意——那條從河口直通宮城的地下通道，很可能就是齊軍奇襲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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