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雖不完全明了圖上容，但見李明如此神，也知事關重大，立刻應聲：“我這就去取最新的水文圖來比對！”說罷轉便走，腳步匆匆。

李明又看向那名發現絹的工匠，以及聞訊趕來的琴坊管事，目銳利如刀：“此琴，原屬何人？何時庫？經手之人還有誰？”

管事嚇得臉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回…回左庶長，此坊舊多是前朝留，或是歷年從六國流，來源，年代久遠，實在…實在難以查證啊！這焦尾琴在此堆放至十餘年了，小人…小人實在不知…”

十餘年？李明眉頭鎖。若此圖是十餘年前便藏於此，那意味着針對咸的水路襲計劃，可能早已醞釀多年！齊國…他們的野心和耐心，遠超想象。

“仔細回想！任何蛛馬跡，都可能關乎秦國存亡！”李明的聲音不大，卻重若千鈞。

管事冷汗涔涔，苦思冥想，忽然像是抓住了一稻草：“左庶長…小人…小人想起來了！大約五年前，曾有一個齊地口音的遊方琴師路過，說是慕名想看看前朝古琴，在此盤桓了半日…當時，他好像…好像特別留意過這架焦尾琴！”

遊方琴師？李明眼中一閃。是了，唯有通音律、能名正言章接這些古琴的人，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圖藏其中，甚至，這架琴本，或許就是為此目的而特製，那焦尾恐怕並非意外，而是為了掩蓋部機關而故意為之！

“可知那琴師姓名？樣貌特徵？後來去了何？”

“名號記不清了，只記得姓徐，材高瘦，左手只有四指…後來…後來聽說往蜀地方向去了…”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指向卻愈發清晰——齊國。

這時，新宇已抱着幾卷羊皮圖疾步返回，在院中石桌上鋪開。他指着最新的涇水水文圖，與絹上的線路張比對。

“明兄，你看！”新宇的手指在幾個關鍵節點劃過，“這幾彎道、水深標記，與我們所測，竟有八相符！尤其是這裡，這片淺灘，我們上月剛重新勘測過，與圖上標註幾乎一致！若非實地測量，絕難繪製如此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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