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褪，咸宮偏殿已亮起燭火。

李明披着厚重的羊皮裘，指尖在攤開的竹簡上緩緩移。案幾另一側，新宇正擺弄着一個掌大的青銅構件，不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撞聲。

“杜摯招了。”李明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顯得格外清晰，“他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控局面的，另有其人。”

新宇頭也不抬，用特製的小銼刀修整着構件邊緣：“甘龍？”

“不止。”李明將竹簡推過去，上面麻麻記錄著審訊所得，“杜摯代，有人通過楚國商社向他傳遞指令，那些磁石也是經楚商之手流秦國。”

新宇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眉頭鎖：“楚國？可連弩機括里的磁石，分明是齊國特產。”

“這正是蹊蹺之。”李明站起，走到窗邊。東方既白，咸城的廓在晨曦中若若現，“六國勢力盤錯節，比我們想象的更要複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忠未等通報便推門而，滿頭大汗：

“大人，不好了！西郊蝗蟲過境，上千畝粟田遭殃！”

咸西郊，往日金黃的粟田如今覆蓋著一層蠕的黑。

李明蹲下，起一隻正在啃食粟穗的蝗蟲。這蟲子比尋常蝗蟲更大，翅膀帶着不祥的暗紅。

“不對勁。”李月的聲音從後傳來。提着藥箱，眉頭蹙，“這個季節不該有蝗災，而且這些蝗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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