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着咸新城的塵土，在初冬的街頭打着旋。李明裹厚重的服，從工坊區快步走向宮城。新宇昨夜遭遇刺殺的消息讓他心頭沉甸甸的，那些混銅料的冰晶石，那些淬毒的箭矢，無一不昭示着敵人已經狗急跳牆。

“左庶長！”

一個稚的聲讓他停住腳步。街角，幾個總角之年的孩正在拍手遊戲，裡念着奇怪的歌謠：

“咸城，高又高，夯土底下埋枯骨。 太師府，亮又亮，夜半鬼火照空屋。 秦公笑，秦公哭，臘月不到命嗚呼——”

李明渾一凜。那謠調子古怪，詞文更是大逆不道。他快步上前，溫和地住那幾個孩子。

“這歌是誰教你們唱的？”他蹲下，從袖中出幾塊飴糖。

孩子們怯生生地看着他服的紋飾，不敢接糖。其中一個稍大些的鼓起勇氣說：“是個賣飴糖的老翁，他說唱會了這歌，明日來檢查，唱得好的給雙倍糖。”

“那老翁長得什麼樣？”

“矇著半邊臉，看不清。不過他的右手只有四手指。”孩子邊說邊模仿着那個奇怪的手勢。

李明心頭一震。他安好孩子們，匆匆趕回府中，立即召來了老忠和雲娘。

“這謠絕不簡單。”李明在廳中踱步，“詞中直指君上，更是預言崩逝，這是誅心之策。”

老忠眉頭鎖：“老奴這就去查那賣糖的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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