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霧如紗，纏繞着咸新城初規模的廓。

李明攏了攏厚重的棉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工地上。昨夜一場急雨，將剛剛夯實的土地泡得鬆，空氣中瀰漫著土腥與草木灰混合的奇特氣味。他後跟着兩名手持長戟的衛兵，靴子上早已沾滿泥漿。

“左庶長，這邊請。”工師新宇從一深坑中探出頭來，臉上沾着幾點泥漬，眼睛卻亮得驚人，“排水渠的進度比預期快，只是...”

李明順着新宇手指的方向去，一條寬約丈余的渠向前延，工人們正用陶管拼接排水管道。戰國時期的排水系統已經相當完善，但李明依據現代理念做了改進，增加了沉澱池和過濾層。

“有什麼問題？”李明蹲下，仔細察看渠側壁。

新宇抹了把汗，低聲音：“今早工人清理渠道時，在東段發現一異常。按理說，這一帶的土質應當堅，可有一段渠壁卻異常鬆，像是被人過手腳。”

李明眉頭微蹙，起示意新宇帶路。

二人沿着渠向東行走約百步，來到一較為偏僻的工段。這裡靠近尚未完工的宮牆，平日里人跡罕至。新宇指着一渠壁，李明俯細看，果然發現這一段的土與周圍略有不同，用手輕叩，聲音空悶。

“挖開看看。”李明下令。

兩名衛兵立刻揮鐵鍬，不多時，一塊鬆的石板顯出來。移開石板，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口赫然出現在渠壁下方，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

“這不是我們修建的排水渠。”新宇驚訝地說，“看這工藝，倒像是專業的盜。”

李明從衛兵手中接過火把，俯向照去。口初極狹，勉強通人，復行數步後逐漸開闊，形一條規整的通道。牆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迹，地面鋪着碎石，顯然不是自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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