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高笑道：“陳扶昊啊！陳扶昊，若你掌控着太平天國，這大清江山怕早該易主了！”

“此子比洪秀全可怕的多了！”他忽將刀柄砸向帥案，木屑飛濺如碎骨。

副將躬屏息，卻聽他嘶聲道：“洪秀全不過是個煽愚民的癲僧，以天父神語聚起烏合之眾。那陳扶昊...卻是將‘殺敵換功勛’的毒種，生生埋進了每個泥子的心田！”

“連老卒殘騎都他刃下的焦，若那漢中，慶，關中，川渝數十萬大軍...”

話音戛然而止，似被自己的猜想噎住了管。

帳外風聲驟起，似有萬千冤魂在油坊街的焦土上嗚咽。

蕭慶高踉蹌起，甲胄相撞的脆響如瀕死之蟲的哀鳴。

他抓起斥候呈上的報——陳扶昊親筆檄文，上書“斬一敵將，賜田十畝；誅千敵卒，封將”

墨跡淋漓如未乾的。

更駭人的是，檄文末竟列着肅州軍將士的家鄉田畝數，細至每戶頃畝，分明是早有吞併全境的狼圖！

“他怎知我軍中將士籍貫？”

蕭慶高指尖抖如風中燭芯，忽覺脊骨生寒——革命軍的網竟已滲進肅州軍的骨髓，連士卒家產都了他們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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