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仙途:青石謠_第357章 巡故地,滄海桑田(2)
有些風景,註定只能存在於回憶里;有些道路,一旦踏上,便無法回頭。青雲門是他道途的起點之一,但早已不是他的歸宿。它的消亡,亦是促使他走向更廣闊天地、尋求更強力量的契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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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黑風坊市故地。
相較於前兩者的徹底破敗,黑風坊市則呈現另一種“變遷”。它並非一個宗門,而是一個曾經位於三不管地帶、以混、自由、機遇與危險並存而聞名的散修坊市。林晚在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曾多次在此地停留,易資,打探消息,也經歷過數次險死還生的爭鬥與機緣。這裡魚龍混雜,規則淡漠,拳頭大就是道理,卻也藏着無數可能。
記憶中的黑風坊市,建立在一條狹窄險峻的裂谷之中,兩側崖壁上開鑿出麻麻的府與店鋪,谷底是擁嘈雜的擺攤區與鬥法場,終日人聲鼎沸,各種氣息混雜,空氣中永遠飄着腥味、藥味、塵土味以及謀的味道。
當林晚再次來到這片裂谷上空時,看到的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裂谷依舊在,但其中的建築幾乎全部被推平重建。原本雜無章的府與崖壁店鋪,被整齊劃一、帶有統一風格(一種偏向暗紅與玄黑的調)的樓閣殿宇所取代。谷底拓寬了許多,鋪設着潔的黑曜石板,劃分出規整的易區、住宿區、管理區,甚至還有一座小型的擂台,但氣氛卻遠不如當年“自由”,反而着一種森嚴的秩序。坊市口,豎立着高大的旗杆,飄揚着一面綉着猙獰鬼首與叉骨鞭的黑旗幟——幽冥分舵的標記。
原來,這片區域已被幽冥殿的一個分舵正式佔據並經營,昔日的混黑市,如今了幽冥殿在附近區域的一個重要據點與斂財工。
林晚懸停在高空雲層之中,神識如同無形的水,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新”坊市。他能到其中坐鎮着至兩名金丹後期修士,以及不下十名金丹初中期執事,築基修士更是眾多。坊市陣法森嚴,制重重,雖遠不如大宗門山門,卻也絕非當年可比。易依舊在進行,但所有修士都顯得小心翼翼,不敢高聲喧嘩,更無人敢隨意爭鬥,巡邏的幽冥殿弟子眼神冷厲,掃視着每一個人。
當年的“自由”與“混”,已被絕對的“秩序”與“迫”所取代。那些曾經在此地討生活的散修,要麼依附,要麼離開,要麼……已化作枯骨。
林晚的目掃過那些新建的樓宇,掃過那些面謹慎的行人,掃過那面招展的幽冥旗幟。這裡沒有多可供追憶的實,連地貌都被大幅改造。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當年那種掙扎求存、刀口的瘋狂氣息,只是被更濃重的幽冥冷死死住。
他看到了當年常去的一家收售妖材料的店鋪位置,如今已變幽冥殿的功勛兌換;看到了曾經發過一場激烈爭奪、最終讓他撿得到一塊“星辰鐵”的小廣場,如今已是巡邏隊的集結地;甚至看到了當年那個總是一臉笑、卻消息極為靈通的“包打聽”常待的角落,如今空空,只有冷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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