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一個冬天，先帝退位，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清晨推開殿門的時候，天地間己經白茫茫一片，宮牆上的琉璃瓦覆了厚厚一層，連檐角的脊都模糊了廓。

李弘燁跪在乾清宮前，己經跪了整整一夜。膝蓋麻木了，腰也僵了，可他一不。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眉梢，化了一層又結了一層。

殿的燭火亮了一整夜。先帝坐在龍椅上，穿着明黃的龍袍，手裡着那方用了二十年的玉璽，翻來覆去地看。

天快亮的時候，殿門開了。吳公公走出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卻穩。

“皇上請太子殿下進去。”

李弘燁站起，己經不聽使喚了，踉蹌了一下。旁邊的太監要扶，他擺擺手，自己站穩了。他整了整冠，一步一步走進大殿。

先帝坐在龍椅上，看着他從殿外走進來。雪花落在他肩上，還沒化完，亮晶晶的。他的臉凍得發白，鼻尖通紅，可背得筆首。

“來了？”

“兒臣來了。”

先帝點了點頭，把玉璽推過來。

“從今天起，這天下，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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