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淵見林軒安排周，心下稍安，又深深看了婉娘一眼。婉娘也對他輕輕點頭，眼中雖有懼，但更多的是信任。

林軒這才對王媽媽道：“王媽媽，請帶路吧。記得，要能聽清樓上琴音的位置。”

王媽媽見衝突暫時平息，雖然賀元禮臉依舊難看，但總算不用立刻賠出九千兩，已是萬幸，連忙應承：“好，好，林姑爺，蘇三爺，這邊請，這邊請！老給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看着林軒和蘇文淵隨王媽媽下樓，賀元禮猛地一拳捶在茶几上，震得茶盞跳。他心設計的局，被林軒一番連消帶打，變了一個僵局。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繼續“包場”吧，如同被監視，毫無趣味；不包了吧，三千兩白白打水漂，面盡失！

陳逸飛看着賀元禮的狼狽相，又瞥了一眼樓下約傳來的、林軒從容落座的影，心中那憋悶和嫉恨，如同毒草般瘋狂蔓延。

林軒與蘇文淵落座。這個位置果然極佳，樓上琴音淙淙，清晰可聞。蘇文淵全神貫注，整個人的心神都系在了那縷縷琴音之上。林軒則看似悠閑地品着茶，實則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不放過樓上樓下的任何一異。

他在等，等蘇文博帶人回來，等一個徹底打破僵局的時機。

房門被王媽媽從外面輕輕帶上，隔絕了樓下的喧嘩。“清音閣”，一時只剩下婉娘、賀元禮和陳逸飛三人，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繃。

賀元禮臉上的怒迅速收斂，換上了一副略帶討好的笑容，轉向陳逸飛，抬手示意婉娘的方向：“陳公子，您看…婉娘姑娘已在此靜候。琴藝超群，清麗俗，更難得的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今日難得閑暇，正可請婉娘姑娘專為您琴幾曲，以助雅興。那些不相干的人，在下已打發了，絕不會再來打擾。”

他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將意圖挑明——人，我幫你清場留下了；獨的機會，我創造好了。剩下的，看你陳公子自己的“雅興”了。

陳逸飛自從蘇文淵闖，心神就有些不定。此刻聞言，目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婉娘上。只見已重新端坐於琴案之後，眼帘微垂，纖長的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側嫻靜如畫，雖風塵，卻自有一書卷清氣，與他以往在京城或霖安見過的許多子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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