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想起林軒之前那些鬼畫符般的筆字。

“哎，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軒立刻擺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嘆了口氣，再次將手中的鵝筆在眼前晃了晃，開始即興發揮，“我從小家裡窮得叮噹響，連一支像樣的筆都買不起，更別說請先生教導，系統練習筆字了。所以，我就一直用自製的鵝筆寫字，習慣了，也覺得比筆順手些。”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這番說辭合合理，應該不會讓起疑吧？

蘇半夏聞言，眼中閃過一瞭然，隨即湧上些許心疼和愧疚。是了，竟忘了這一層。他贅蘇家，之前的日子想必過得十分清苦。

輕輕“嗯”了一聲，不再糾結於字的問題，轉而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紙上的容，秀眉微蹙：“那……你這寫得都是些什麼呀？我看着，似乎與釀酒、工坊有關，但這些詞語、句式，還有這些分門別類的框線……我竟大多看不太明白。”

林軒見被容吸引，心中暗喜，拍了拍邊另一張空着的椅子，示意坐下：“娘子既然興趣，那就坐下，容為夫慢慢為你道來。這可是關係到我未來能否安心躺……呃不，是關係到蘇家未來產業興衰的大計！”

蘇半夏從善如流，將食盒放在一旁，優雅地在他側坐下，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林軒清了清嗓子，拿起那疊計劃書，開始化“林總裁”，為他的“蘇ceo”進行第一次正式的工作彙報和培訓。他首先從釀酒工坊講起：

“娘子你看，這裡我寫了‘標準化生產流程’。意思是，我們不能像以前小作坊那樣，全憑老師傅的經驗。我們要把釀酒的每一個步驟，從選糧、浸米、蒸煮、攤涼、下曲、糖化、發酵，到最後的蒸餾、陳化，都制定出明確的標準。比如，蒸煮要達到什麼程度，溫度控制在多，發酵的時間多長，都用統一的尺度和方法來衡量。這樣，就算換了一批工人，只要按照這個標準來做，出來的酒品質也能基本穩定。”

他指着另一：“還有這個‘流水線作業’。我打算把整個釀酒過程分幾個明確的環節，每個環節由固定的工人小組負責，他們只專註於自己這一塊，練之後，效率會大大提高。就像……就像織布一樣，有人負責紡線，有人負責織造，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接着，他又講到人員管理：“這是‘崗位職責’，明確每個人該幹什麼，承擔什麼責任。這是‘績效考核’，我們不能幹好乾壞一個樣。我設想，將工人的工錢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固定的底薪，保證基本生活；另一部分，則跟他們釀出的酒的數量、質量掛鈎。出酒率高、酒質好的，就能拿到更多的工錢。這樣，大家才會有力去把事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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