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被他這副憊懶模樣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不再繞彎子：“並非質疑你。只是…近日鋪子里遇到件蹊蹺事。庫房裡一批上好的雲苓，品質絕無問題，卻無端惹來許多非議，竟有數家老主顧疑心咱們以次充好，要求退貨賠款。真是…無稽之談！”

說到最後，語氣已帶上了明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困和無力。

林軒心裡跟明鏡似的。

【果然是這事兒。賀元禮，你就不能來點新花樣？】

他繼續扮演他的懶散贅婿，漫不經心地道：“哦，商業誹謗啊。常見，太常見了。人家既然敢傳，就是算準了這玩意兒難辨真假，或者說，本不需要辨真假。只要謠言傳得夠廣，三人虎，眾口鑠金，你們蘇家‘濟世堂’百年招牌上有了這點污漬，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至於真相？誰在乎呢。反正最後吃虧的是你們。”

他這番話，看似隨口抱怨，卻準地中了要害。蘇半夏立刻抬起頭，目銳利地看向他：“你是說…這是有人故意散布謠言？”

“不然呢？”林軒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好端端的，誰跟一批藥材過不去？無非是看‘濟世堂’生意好，擋了別人的財路唄。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本低，見效快，源頭還不好查，簡直是商戰界的傳統藝能。”

他看似隨意，實則將現代商業競爭中“黑公關”的邏輯剖析得清清楚楚。

“那依你之見，這散播謠言乃何人所為？”

“娘子不煩想一想，若是濟世堂名聲臭了，獲利者最大之人是誰？”林軒反問道。

【要我直接點名？這鍋我可不敢背！】

蘇半夏是聰明人，一點就。眼中閃過寒，沉道：“我想我知道是誰了。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流言發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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