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劉三臉漲紅，舉起木槳就要打，“你這水鬼故意訛人！我本不認識你！”林硯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劉三疼得咧：“船主，別急着否認。我會‘靈引’，能看水鬼的記憶，是不是訛人，一查便知。”

林硯盤坐下，羅盤放在膝上，指尖按在盤心，地脈力順着指尖湧河水，水面泛起層波紋，像鏡子般映出畫面——三天前的夜裡，劉三的船撞翻了水鬼的小竹筏，水鬼掉進水裡，劉三不僅不救，還用船槳砸他的口，然後把他的綁在船底，澆上晶力水，裡還罵：“敢擋老子運‘貨’的路，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會妖！”劉三嚇得後退半步，突然從懷裡出個晶力哨子，就要往裡塞。狐九的尾瞬間纏住他的手腕，香囊的荷香飄過去，劉三渾的力氣都被幹了，哨子掉在船上：“放開我！我是鎮妖司的人！你們敢我，副統領不會放過你們！”

“果然是鎮妖司的餘孽！”即墨掏出令牌，黑芒閃過，符紋纏住劉三的腳踝，“你運的本不是山貨，是給晶主煉武的靈髓礦吧！麻袋裡的腥臭味，是晶力水的味道！”劉三臉慘白，還想狡辯：“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普通船主！”

林硯一腳踹開麻袋，裡面果然裝着塊塊黑的礦石——正是黑風嶺的靈髓礦，上面還刻着晶主的怨魂紋。“還敢狡辯？”林硯攥羅盤，綠順着船板蔓延，船底突然傳來“嘩啦”的聲響，水鬼把綁着自己的繩子弄斷了，浮了上來，口的傷口和靈引里的畫面一模一樣。

“殺了他！為我報仇！”水鬼的怨氣暴漲，河水翻湧起來，船劇烈搖晃。劉三趁機掏出把晶力匕首，刺向林硯的口：“小崽子，給我去死！”林硯側躲開，掌心的地脈護紋泛着綠，拍在劉三的口，劉三悶哼一聲，倒在船上搐起來，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別衝！”林硯喝止水鬼，“殺了他髒了你的魂，不值得。他是鎮妖司的人，我們要把他給九華山長老，讓他招出更多同夥。”水鬼的怨氣漸漸平息，看着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張順，是個貨郎，要去對岸給生病的娘送葯，沒想到……”

狐九蹲下，尾尖輕輕了張順的，香囊的荷香飄過去，上的晶力殘留被凈化了：“張大哥，我們會幫你報仇的。你的娘在哪？我們幫你把葯送過去。”張順的虛影晃了晃，出激的神：“我娘在對岸的張家莊，麻煩你們了……”

劉三被捆在船板上，裡還在罵罵咧咧：“你們別得意！對岸的碼頭有我們的人！副統領早就安排好了，等着你們自投羅網！”林硯出他腰間的黃銅酒壺，打開一看，裡面本不是酒，是用來滋養靈髓礦的晶力水：“你運這些礦去做什麼？”劉三梗着脖子不說話，被即墨用令牌的符紋電了下，才慘着說：“給晶主大人煉‘蝕靈刀’！等刀煉了，就能破九華山的封印！”

張順聽到“晶主”兩個字，突然激起來：“我在船底聽到他和人說話，說對岸的蘆葦盪里有個晶力據點，藏着好多晶奴和怨衛！還說要等副統領的命令，一起攻打九華山！”他往水裡一沉，再出來時手裡拿着水草：“我幫你們渡河！這水草能指引方向，避開據點的巡邏船！”

張順在前面引路，河水變得平靜起來，連風都順着船的方向吹。林硯三人流划船，劉三被堵着，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快到對岸時，張順突然停住，指着遠的蘆葦盪：“就在那裡！據點的燈在蘆葦叢里，你們看！”

林硯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蘆葦盪里果然有幾點綠閃爍，是晶力發出的。他剛要讓張順再靠近些，就聽到蘆葦盪里傳來“嘩啦”的聲響，一艘快船劃了出來，船上站着十幾個穿黑甲的鎮妖司士兵，為首的正是之前在荒村追他們的副統領，手裡舉着晶力弩：“劉三！貨送到了嗎？那幾個小崽子……”他看到船上的林硯三人，眼睛瞪得溜圓，“小崽子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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