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應局的圍牆外，黑織的鎖魂陣像層凍住的墨，把整個院子裹得不風。林硯站在二樓窗口，手指按在玻璃上，能覺到外面傳來的刺骨氣 —— 那氣順着玻璃鑽進來，在指尖凝細小的冰粒，稍一用力就化了，留下腥甜的味道。他克隆的胳膊上，暗符還在發燙，淡黑的紋路像條小蛇，順着管往心口爬，每次靈力一，就疼得他指尖發。

“還沒找到陣眼？” 即墨端着杯溫水走過來，杯沿冒着熱氣，把杯子往林硯手裡塞，眼神掃過他胳膊上的暗符，“陳銘說鎖魂陣至有三個陣眼，我們查了一早上，只在東門看到點符紋，還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的袖口沾了點藥，是剛才幫胡婉理銀線傷口時蹭的，葯杵還掛在腰上，晃來晃去。

林硯接過水杯，沒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水面 —— 水面晃得厲害，不是因為手抖，是外面的氣在震，鎖魂陣的符紋正在慢慢收，像要把特應局碎。“東門的符紋是假的。” 他突然開口，手裡的令旗輕輕晃了晃，魂晶雖然空了，卻還能應到氣流，“昨晚我讓鬼兵探過，那符紋的氣太散，像是故意灑上去的，主上想引我們往那邊去。”

梁高強推門進來，桃木劍上還沾着黑的殘屑，他往地上啐了口：“他娘的，主上這招夠的！剛才我帶隊員去東門，剛靠近就冒出來一群兵，比上次殯儀館的還厲害，劍刃都砍不！” 他的口又纏了層新繃帶，是早上被兵的長矛劃到的，滲出來一點，在繃帶上暈小紅點，“胡婉的銀線都被融斷兩，現在還在樓下包紮呢。”

林硯把水杯放在窗台上，轉往樓下走：“別再分頭探了，集中找真陣眼。” 他的腳步比之前穩了不，克隆的適應力比預想中強，只是暗符偶爾會痛，像有針在扎，“鬼兵能辨氣流向，我帶着它，應該能找到陣眼的位置。”

即墨趕跟上，葯杵在手裡握得更：“你別闖！暗符還沒好呢，真遇到兵，我們一起上！” 的聲音帶着點急，怕林硯又像上次那樣拚命 —— 雖然他現在能力變強了，可克隆畢竟是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樓下訓練室里，胡婉正坐在椅子上，隊員幫纏手指，銀線散在桌上，斷口泛着黑，像被火燒過。“林硯，你來了。” 看到林硯，趕站起來，銀線在指尖繞了圈，“剛才我用銀線探了探圍牆四周，發現西北方向的氣最濃，黑都纏疙瘩了，說不定……”

“不是西北。” 林硯搖了搖頭，令旗對着地面揮了揮，鬼兵從克隆口的紅里飄出來，比之前更實了點，小劍上的紅芒也更亮，“你看鬼兵的方向。”

眾人順着鬼兵指的方向看，發現它正對着訓練室中央的地磚，小劍的紅芒對着地面刺了刺，地磚裡冒出縷極細的黑，很快又了回去。“陣眼在地下？” 梁高強蹲下來，用桃木劍敲了敲地磚，發出 “空空” 的響，“下面是空的？特應局還有地下室？”

陳銘跑過來，手裡拿着張特應局的結構圖，手指在上面划：“有！以前是用來放武的，後來改倉庫，去年雨季水就封了，我都快忘了！” 他的手指點在結構圖中央，“口在訓練室的儲間里，有扇暗門，用符紙封着的！”

林硯立刻往儲間走，鬼兵飄在前面引路。儲間里堆着些舊傢，落滿了灰塵，最裡面的牆角果然有扇鐵門，上面滿了黃符，符紙邊緣都發黑了，顯然是被氣浸過。鬼兵的小劍對着鐵門刺了刺，紅芒閃過，符紙瞬間冒起白煙，碎了渣。

“小心點，開門別太快。” 即墨拉住林硯的胳膊，藥往鐵門裡撒了點，“裡面說不定藏着兵，或者有蝕靈水，主上肯定在裡面布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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