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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聊齋開始,諸天任我行_第50章 亂葬魂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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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庄的木門 “哐當” 一聲撞上門閂時,巷口的黑影已漫過青石板路的界碑。林硯將桃木劍橫在前,劍穗的同心結與墨影握的手心同時沁出冷汗,兩人背靠着綉架站犄角,着那些從牆裡滲進來的灰影 ——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被碎的墨團,順着地面的紋路往綉架底下鑽,所過之,綉品上的線紛紛變黑、蜷曲,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這些不是普通孤魂。” 墨影的黑突然綳直,線在半空織網,將三隻鑽過門檻的灰影兜在裡面,“它們的能量場很雜,像是無數魂魄被碾碎後重新糅合,本分不清誰是誰 —— 是怨氣把它們熬了一鍋粥。” 突然拽着林硯往綉架後,黑網突然炸開,灰影化作無數細針,扎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麻麻的黑,“而且帶着攻擊,見什麼都想撕碎。”

林硯揮劍格擋着撲面而來的灰影,眉頭鎖。從海邊的水鬼到戲樓的畫魂,再到如今這鋪天蓋地的魂,短短几日,遇到的鬼怪數量翻了數倍,攻擊也越來越強。他想起三叔曾說過,地脈如人脈,若源頭污,周都會生疾。難道老城的地脈真出了問題?

巷口傳來木門被撞碎的巨響,更多的灰影湧進院子,有的攀着晾繩往上爬,有的順着染坊帶來的防布往裡鑽,最前面的那團黑影突然凝聚出只枯瘦的手,指甲裡還嵌着半截綉線,顯然是從綉庄搶來的。“它們在找針線。” 林硯揮劍斬斷那隻手,桃木劍的金濺在灰影上,竟只燒出個小小的窟窿,“綉品里的執念了它們的養料,必須毀掉那些沒完的綉活!”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思索,這些孤魂本應各歸其位,如今卻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聚集,難道是有人在刻意攪怨氣?

墨影的黑突然纏上綉架的橫樑,線帶着兩人騰空而起,避開地面湧來的灰影。林硯趁機揮劍劈向最顯眼的百鳥朝綉屏,劍刃與綢緞接的瞬間,屏面上突然出無數點 —— 那是八位綉娘殘留的靈力,在被劍氣激發後化作只只飛鳥,朝着灰影俯衝而去。“是柳含月們的力量!” 墨影的聲音帶着驚喜,黑與飛鳥的織,竟在半空織出只巨大的凰,“這些綉品里藏着們的護庄咒!”

林硯着空中與灰影纏鬥的凰虛影,心中的疑慮更深。從城隍廟的冤魂到書院的書鬼,之前遇到的靈異存在雖有執念,卻都遵循着某種秩序,可現在的魂無章,像是失去了束縛的野。他想起白月檢測到的能量場,那些雜的波中似乎藏着一種相同的頻率,像是某種信號在召喚它們。

與此同時,葬崗的方向正刮著冷的旋風。即墨的馬車在墳包間顛簸,車碾過散落的白骨,發出 “咯吱” 的聲響。春燕抱着裝着薰草的錦囊,指尖的硃砂筆在鎮魂儀屏幕上圈出七個微弱的點,它們像風中殘燭般在墳冢間閃爍,隨時可能熄滅。“最西邊的點快消失了!” 孩的聲音帶着哭腔,指着片被翻掘的墳地,那裡的泥土還很新鮮,顯然是盜墓賊的手筆,“是盜墓賊挖開了們的冠冢,魂魄才會散這樣!”

月的鎮魂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屏幕上的點周圍,浮現出十幾圈紅的漣漪,正緩緩向中心收。“是魂在圍獵!” 年的額間月牙痕亮得發白,“那些灰影分出了支流,正在小包圍圈,我們得快點找到柳含月說的‘同心線’!”

即墨突然勒住韁繩,葯杵指向棵歪脖子樹,樹榦上纏着圈褪的紅繩,繩結掛着塊綉着蘭花的帕子 —— 正是墨影在綉庄看到的那隻。“在這裡!” 跳下車,銀簪突然刺掌心,將珠滴在紅繩上,“陳家族的能喚醒沉睡的執念!”

紅繩突然發出紅,順着樹往地下鑽,地面裂開道隙,出個腐朽的木盒。春燕手去拿的瞬間,盒蓋突然彈開,裡面飛出七不同的綉線,在空中繞圈,卻遲遲不肯合併。“缺了柳含月的那!” 白月的鎮魂儀突然指向綉庄的方向,“的能量場還在支撐,可快撐不住了!”

葬崗邊緣突然捲起陣黑風,七綉線突然劇烈抖,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即墨抬頭時,正看到十幾團灰影從墳後飄出,它們比綉庄的那些更凝實,有的拖着斷裂的鎖鏈,有的頂着破爛的棺木碎片,顯然是被驚的墳中厲鬼。“是守墳鬼被引來了!” 將葯杵頓在地上,葯香與薰草的氣息纏暖流,暫時退灰影,“春燕,用‘聚魂符’把綉線捆在一起!”

林硯此刻正與墨影在綉庄艱難支撐,他一邊揮劍一邊對墨影說:“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這些鬼怪像是被一力量控着,目標明確地聚集到有執念的地方。從綉庄的針線到葬崗的冠冢,它們像是在收集某種東西。” 墨影聞言,黑一頓,隨即點頭:“我也覺到了,而且它們的怨氣一天比一天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