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聊齋開始,諸天任我行_第35章 青島老劇院事件(1)
立冬的寒風卷着枯葉拍打青島老劇院的雕花木門,梁高強舉着能量檢測儀站在門廊下,儀屏幕上的波紋呈現出奇異的韻律,像段起伏的唱腔。這是座建於 1923 年的歐式劇院,紅絨幕布早已褪,包廂的雕花木欄積着厚灰,唯有舞台中央的聚燈還能勉強亮起,柱里漂浮着無數細小的塵埃,在檢測儀上顯示為淡紅的能量點。
“後台的化妝鏡總在午夜自亮起。” 劇院管理員裹大,聲音帶着後怕,“上周有個劇團來排練,演員卸妝時從鏡子里看到個穿冠霞帔的影子,轉過頭卻什麼都沒有。第二天發現所有戲服都被掛在舞台中央,擺出唱戲的姿勢,最邪門的是,每個戲服領口都放着顆瓜子。”
對講機里傳來林硯的聲音,背景夾雜着馬車軲轆的聲響 —— 柳泉村的 “鎮魂隊” 正坐着改裝過的馬車趕來,車廂里堆滿了桃木符和月華草束。“三叔說這是‘戲痴鬼’,多為生前痴迷戲曲的伶人所化。” 林硯的聲音帶着顛簸的震,“他們死後魂魄附在戲服或樂上,每到特定時辰就會出來唱戲,找不到觀眾就會勾活人的魂魄來聽。”
春燕抱着個雕花木箱坐在馬車上,裡面裝着從柳泉村戲班借來的行頭,包括件綉着百鳥朝的戲和支紫竹長笛。“我以前是唱柳琴戲的,說戲痴鬼最講究‘台上規矩’。” 用指尖拂過戲上的金線,“只要陪它唱完一整齣戲,讓它過足戲癮,怨氣自然會散。箱子里的‘鎮台符’是用硃砂混着演員的胭脂畫的,能穩住它的魂魄不搗。”
白月坐在馬車前排,膝蓋上放着改良過的鎮魂儀,儀的探頭連接着細銅線,纏在車窗外的柳枝上。“劇院的能量場和戲台的朝向有關。” 年盯着屏幕上的星圖,“這座劇院坐南朝北,恰好對着柳泉村戲樓的方向,兩地的地脈在地下相連,所以它能應到我們這邊的戲曲能量。”
墨影的黑從帶中延至劇院後台,線末端纏着片風乾的同心魚鱗片,接到化妝鏡的瞬間,鏡面泛起層白霧,約映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描眉。“鏡子里的氣濃度是外面的三倍。” 孩的聲音過線傳來,“它的執念應該藏在鏡匣里,我能覺到線上的鱗片在發燙,那裡有和霧娘帕相似的緒波 —— 是孤獨。”
梁高強推開後台的木門,霉味中混着淡淡的脂香。二十面橢圓形的化妝鏡並排掛在牆上,其中一面的鏡面上還殘留着未凈的胭脂痕迹,鏡前的銅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漂浮着片乾枯的蘭花花瓣。他用海靈晶末撒向鏡面,末在玻璃上形道金的弧線,勾勒出個人影的廓,段窈窕,像是位旦角。
突然,所有鏡子同時蒙上白霧,霧中浮現出紅的字跡:“今宵三更,《霸王別姬》,缺個虞姬。” 字跡消散的瞬間,牆角的留聲機突然轉起來,放出段沙啞的京劇唱段,正是《霸王別姬》里的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
“它在點戲。” 梁高強對着對講機喊道,同時翻看劇院的老檔案,“找到了!1947 年這裡演過最後一場《霸王別姬》,飾演虞姬的名伶蘇艷秋在後台上吊自殺,原因是的搭檔 —— 飾演霸王的老生在演出前突然病逝,沒能陪唱完最後一場。” 檔案里夾着張泛黃的海報,上面的蘇艷秋穿着虞姬的戲服,眉眼間帶着倔強。
柳泉村的馬車終於趕到,林硯提着桃木劍跳下車,劍穗上的同心結玉佩對着劇院大門微微發亮。春燕打開木箱,將那件百鳥朝戲披在上,白月則在舞台四角布置好能量屏障,墨影的黑纏繞着後台的柱子,形個巨大的符文陣。
“它要的不是觀眾,是搭檔。” 林硯看着舞台中央自排列的戲服,“蘇艷秋死前最大的憾就是沒能和搭檔唱完那場《霸王別姬》,所以才一直留在這裡等。” 他從箱底出柄木質霸王劍,劍上着張鎮台符,“春燕,你扮虞姬,我來扮霸王,陪它唱完這齣戲。”
三更時分,老劇院的燈突然全部亮起,紅絨幕布緩緩拉開,台下的空座位上憑空出現無數個模糊的影子,像是來聽戲的觀眾,每個座位上都放着顆瓜子。梁高強躲在包廂里,舉着能量檢測儀,屏幕上的紅能量點開始有節奏地跳,與留聲機里的唱段完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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