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的雷聲剛過，柳泉村的泥土裡就鑽出了新綠。林硯蹲在桃樹下，看着石蛋用小鏟子撥開泥土，顆顆飽滿的桃核在晨中泛着油亮的澤，正是去年埋古鏡碎片時，順手埋下的桃核。

“才過了三個月就發芽了？” 石蛋指着土裡冒出的芽，上竟帶着淡淡的金，葉片展開的瞬間，映出祠堂前白花的影子，“比普通桃樹快了整整半年！”

春燕端着淘米水走來，瓷碗邊緣還沾着米粒。將水澆在樹周圍，水珠滾落的軌跡在空中劃出細小的帶，帶里閃過現代都市的剪影 —— 穿衛的年正坐在窗邊，手裡捧着本《聊齋志異》，書頁上的柳泉村圖與眼前的景象分毫不差。

“是古鏡碎片的力量。” 林硯指尖拂過桃葉，葉片上的紋路突然亮起，浮現出兩界陣的符文，“它把平行世界的時間流速混在一起了。” 桃木劍在腰間輕輕，劍上的青與桃葉的金相輝映，像是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呼應。

白月和墨影從迷霧森林回來，葯簍里裝滿了帶着水的草藥，其中幾株紫的植格外顯眼，葉片邊緣泛着銀，正是只有在另一個世界的月閣才有的 “界草”。“森林深的溪流里，漂着很多奇怪的東西。” 年的額間月牙痕還帶着水汽，“有現代的玻璃瓶，還有刻着我們名字的木牌，和石蛋刻的一模一樣。”

墨影從葯簍里掏出個明的瓶子，瓶上印着陌生的文字，裡面裝着半瓶紅的，搖晃時竟化作條小小的紅龍，在瓶中盤旋。“這是另一個世界的‘龍酒’。” 拔出瓶塞，濃郁的酒香混着龍涎的氣息瀰漫開來，桃樹上的芽突然劇烈抖，展開的葉片映出更多畫面 —— 穿衛的年正舉着這個瓶子，往兩界陣的陣眼倒去。

“看來兩個世界的聯繫還沒斷。” 林硯着桃樹頂端的芽，那裡的金最盛，約能看到座悉的閣樓，正是現代世界的圖書館，“界草和龍酒，都是從那邊流過來的。”

縣太爺派人送來的公文打斷了他們的觀察。公文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急着寫就的：“西邊的葬崗出現異，夜間有哭聲傳出，附近的村民說看到無數人影在墳頭徘徊，上都帶着桃樹的影子。”

三叔用煙桿敲了敲地面，煙灰落在桃樹下的泥土裡，竟冒出串細小的火星：“葬崗是當年黑山姥姥煉蠱的地方，埋着不沒煉化的殘魂。” 老人的目落在桃樹上，“這些人影帶着桃樹影子，怕是和這棵怪樹有關。”

出發前，劉婆婆將用界草編織的手鏈戴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這草能護住魂魄，別讓葬崗的邪纏上。” 往每個人的口袋裡塞了塊桃木片，“上面刻着你們的名字，和石蛋的木牌一樣管用。”

葬崗的空氣冷，墳頭的野草都長得歪歪扭扭，草葉上凝結的珠里，都映着桃樹的影子。林硯將桃木劍在空地中央，劍上的青形道屏障，屏障外的人影紛紛後退，出上的桃樹影子 —— 那些影子的部，都連着地下的土壤，與柳泉村的桃樹形秘的聯繫。

“是古鏡碎片的力量讓殘魂有了形。” 白月的指尖白掃過最近的人影，人影的廓突然清晰，出張悉的臉，正是另一個世界被藤蔓纏住的三叔，“它們在尋找完整的魂魄，想通過桃樹回到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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