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彈在二百米的距離上炸開，數千顆鉛彈如蝗蟲過境，瞬間掃過聯軍的前排方陣。英軍步槍手們像被割倒的麥子般片倒下，藍的軍被鮮浸，層層疊疊地堆在道上；中間的法軍擲彈兵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紅的軍上布滿麻麻的彈孔，不人連人帶火箭筒一起倒在地上，火箭筒里的火藥被引燃，發出“噼啪”的炸聲，火星濺到周圍的士兵上，燃起一片片火焰。

“撤退！快撤退！”格蘭特看着方陣前排瞬間被撕開兩個大口子，眼中滿是驚恐。他從未見過有如此準擊的“清軍”，更沒料到對方會有如此猛烈的炮火，這些藏在蘆葦盪里的，比天津城外的清軍銳得多。

聯軍士兵們早已沒了章法，紛紛轉向後逃竄，方陣徹底潰散。有的士兵慌不擇路，掉進了旁邊的運河裡，在渾濁的水中掙扎着，卻被隨後趕來的霰彈擊中，水面上泛起一朵朵的花；有的士兵互相推搡着，在狹窄的道上，被後的同伴絆倒，瞬間被踩泥；殿後的炮兵們想要調轉炮口還擊，卻被獵兵的準擊一一放倒，四門12磅榴彈炮了沒人看管的廢鐵。

就在這時，河道西側的道上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吶喊。李隼騎着馬，率着綠營練軍第三鎮的八千步兵，如猛虎般從側翼沖了過來。這些清軍士兵大多穿着青布號，手中的燧發槍與大刀揮舞着，臉上滿是悍勇——昨日馬星派人送來消息，說今日辰時在清河設伏，李隼便連夜率軍趕來，蔽在西側的山林里，只等聯軍潰散時發起突襲。

“殺！給本統制殺！”李隼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一槍刺穿一名逃竄的英軍士兵的後心。他後的士兵們跟着衝鋒，燧發槍的齊聲與大刀劈砍的脆響織在一起，將聯軍的退路徹底堵死。

聯軍士兵們腹背敵，徹底陷絕。前有蘆葦盪里的準擊與炮火轟擊，後有側翼衝來的清軍大刀，不人扔下武，跪在地上投降，口中喊着“饒命”，可混中，本沒人理會他們的求饒——大新士兵的線膛槍依舊在準點，清軍士兵的大刀依舊在瘋狂劈砍，整個清河岸邊，了一片橫飛的修羅場。

馬星從土坡後站起，提着線膛槍，率着一個步兵團沖了出去。玄黑的軍裝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士兵們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朝着聯軍的殘陣猛衝。一名英軍士兵舉着步槍想要反抗，被馬星一腳踹倒，線膛槍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頭上，腦漿迸裂；另一名法軍擲彈兵抱着炸藥包想要同歸於盡，被兩名大新士兵死死按住，刺刀同時刺他的膛。

吳天勇帶着獵兵連在人群中穿梭，線膛槍的槍聲不時響起，每一聲都帶走一條生命。他看到一名聯軍軍正騎着馬想要突圍，立刻端起槍，瞄準對方的馬。鉛彈呼嘯而出，擊中馬，馬匹吃痛，揚起前蹄，將那名軍掀翻在地，隨後被衝上來的大新士兵刀砍死。

格蘭特被幾名親兵護着，在混中朝着運河方向逃竄。他的藍軍大早已被鮮染紅，左臂中了一槍，傷口火辣辣地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沒等他跑到河邊，便被李隼率軍攔住。

“洋鬼子，哪裡跑！”李隼大喝一聲，長槍直刺格蘭特的口。格蘭特慌忙舉起佩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佩劍被震飛，他看着李隼眼中的殺意，嚇得渾發抖，轉想要跳水逃生，卻被李隼一腳踹在後背，摔在泥濘的岸邊。

兩名清軍士兵立刻上前，將格蘭特死死按住，用繩索捆了起來。這位不可一世的英軍上校，此刻像條喪家之犬，渾沾滿泥水與污，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午時的過雲層，照在滿是的道上，才漸漸平息。河道兩岸的蘆葦被鮮染暗紅，有的被炮火炸得倒伏在地，有的則掛着殘破的軍裝與肢；道上的泥濘被水泡糊狀，踩上去黏膩打，每一步都能陷進半尺；四門12磅榴彈炮歪倒在路邊，炮上布滿彈孔，有的還在冒着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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