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穿窗紙時，陳飛正夢見自己在高考考場上。

試卷上的古詩文默寫題變活，李白的詩句像蚯蚓般在宣紙上扭。

他驚惶抬頭，監考老師的面容逐漸化作青雲子似笑非笑的臉——

“陳小友，這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典出何？”

陳飛猛然驚醒，宿醉的無力如水般襲來。

他盯着房梁發獃，昨夜記憶的碎片漸漸拼合：

沸騰的火鍋、搖晃的酒罈、站在桌上時木質紋理的……

還有那首要命的《將進酒》。

“完了……”

他抓起涼的茶壺直接灌下，冰水過嚨的刺激讓他打了個寒。

茶湯里浮着的兩片醒神草在杯底組嘲諷的笑臉。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陳飛一個鷂子翻滾回榻上，拽過錦被把自己裹繭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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