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錢伯力的聲音在過分空曠的書房裡擴散，被厚重的書架和天鵝絨窗帘吸收，未能激起半點迴響。

椅上那個影沒有回應。

他就那樣背對着錢伯力，影被巨大的落地窗框住，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和冰封的湖泊。

那片冷寂的風景，似乎比後那足以撼世界格局的彙報，更吸引他的注意。時間在這裡流逝得異常緩慢，壁爐里燃燒的木柴偶爾出“噼啪”的輕響，是這片凝固空間里唯一的態。

錢伯力維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勢，紋不。這位在海外金融市場能呼風喚雨的財團幕後掌控者，此刻像一個最謹小慎微的僕從，等待着主人的示下。

他的視線落在地面那塊古舊的羊地毯上，地毯的紋路繁複而，據說來自東方一座古老宮殿的藏品。他能聞到空氣中混雜着舊書的紙張氣味、壁爐飄出的松木香，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藥味。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更久。

吱呀——

軸轉的聲音響起，乾而輕微，卻在這極致的安靜里顯得尤為刺耳。椅終於緩緩轉了過來。

錢伯力這才敢慢慢直起，但頭依舊微垂，不敢與椅上的人對視。

他終於看清了這位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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