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的手指還在發抖，掌心着小七額頭的綠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他能覺到自己的順着袖口往下滴，在陣圖邊緣積一小灘暗紅。剛才那一道自地底湧出的白芒已經退去，但古舟部仍有餘溫，像冬日裡剛熄滅的爐灶，還留着一點暖意。

他沒，也不敢。小七的呼吸比之前穩了，口起伏均勻，眉心不再鎖。青綾盤在他肩上，鱗片微微張開，尾尖輕輕搭在小七手腕，像是在替數脈搏。

青禹深吸一口氣，把左手重新按進陣心凹槽。地面裂痕里還有殘存的白滲出，他試着引導那力量流向自己手臂。一溫潤的熱流順着掌心爬上來，緩緩注經脈。他的手指終於能彎曲了，雖然右臂依舊麻木，但至不再像斷掉一樣垂着。

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在空中緩慢划。每一下，指尖就滲出一滴珠。珠不落，而是被靈力托着，隨着手勢凝一道極細的紅線。他在畫符——溯魂符。這是百草閣失傳的古法，靠施者為引，喚醒沉睡的記憶。他以前只在醫典上見過，從未練過。但現在顧不上了。

第一筆落下時，小七的睫了一下。

青禹咬牙繼續。第二筆勾到眉心位置，綠突然增強了一瞬，隨即又弱下去。他察覺到的魂息波了，像是平靜湖面被風吹皺。第三筆完，整個符文在空中懸浮片刻，然後化作一道淡青，從天靈鑽小七腦中。

的猛地一震。

青禹立刻蹲下，一隻手扶住後頸，另一隻手在心口。他能覺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來。的眉頭越皺越，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別慌。”他說，聲音沙啞，“我在。”

話音剛落，小七忽然了一口氣，整個人弓起子。青禹趕將輕輕放平，讓仰躺着。的眼睛閉得很，眼角有淚水滲出來，順着太進發間。

畫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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