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忘的……”哽着嗓子說，“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誰。我的心……一直記得。”

青禹下抵在發頂，聲音低而穩：“你沒忘。只是太累了，需要時間。”

“我想起來越多，就越怕。”閉着眼，眼淚順着臉頰下去，“我怕記起那些你的苦，怕想起我讓你擔了這麼久……我不想你一個人扛。”

“不是一個人。”他說，“從來都不是。”

抬起臉，眼裡全是淚，卻亮得驚人。“我想變完整的自己。不是只靠你護着的那個小七，是我本來的樣子。我想能幫你，想能站你邊，想……不再讓你背我走十里路。”

青禹看着，許久，點點頭：“好。我們一起。”

小七吸了口氣，慢慢從他懷裡坐直。把畫小心卷好，放在邊乾淨的地面上。然後手抹了把臉，作有點笨拙，像是還不習慣眼淚。

青禹沒，就坐在旁邊。

門外，風又吹了一下，燈芯跳了跳。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小七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說：“那時候你總說，葯要按時喝，病才會好。現在我好像明白了，人也是。心裡的傷，得一點點治，不能急。”

青禹看了一眼，角微微揚了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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