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它的開始變淡。皮失去澤，塌陷，骨頭一點點化作點，從邊緣開始消散。最先消失的是尾，然後是四肢，最後是頭顱。

青禹握着那顆丹，沒。他看着它完全消失，連灰都沒留下。

遠傳來吼聲。不止一聲，是一群。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低沉、整齊，像是某種儀式。接着，地面震起來，不是地震，而是許多腳步踏地的聲音。一頭頭妖從林中走出，有狼、有豹、有熊，也有更小的狐狸和山貓。它們走到空地邊緣，低頭趴下，前伏地，頭朝中央。

沒人指揮，它們全都靜了下來。

小七站在原地，抱着《青囊玄經》。看着那些妖，又看向青禹的手。那顆丹還在他掌心，微微發亮。

青禹低頭看着它。他知道這東西不該屬於他，但它出來了，而且只衝着他。

他想起小時候，家裡院子里總有一陣風似的金影閃過。母親笑着說：“它來看你了。”父親從不解釋，只是偶爾在夜裡站在院門口，着山的方向。

原來它一直守在這裡。

他慢慢合攏手掌，把丹握。

“我答應你。”他說。

話音落下，額頭又是一燙。那道木紋再次浮現，比剛才清晰了些。他覺得腦子裡多了點東西，不是記憶，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應——像是能覺到周圍活的呼吸節奏，能分辨哪一頭傷，哪一頭虛弱。

小七看着他。“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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