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端着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進來，米白的連襯得氣很好，眼角帶着安穩的笑意。“離婚協議我看了，沒意見。”把果盤放在茶几中央，推到王天星面前，“養費每月五千，孩子的學費和大病醫療費各擔一半，這樣對孩子最公平。”頓了頓，從手機里翻出張合影——照片里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並肩站着，邊是抱着籃球的孩子，三人笑得眉眼彎彎。“這是張磊，教理的，對孩子很有耐心。”

王天星看着照片，心裡了四年的愧疚突然就散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欠林秀一個圓滿的家，欠孩子一個完整的年，卻沒想到在他缺席的日子裡，們早已找到了新的幸福。“謝謝你，林秀。”王天星的聲音很沉，帶着真心的歉意，“當年我太衝，一聲不吭就走了，讓你了委屈。以後孩子要是有任何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馬回來。”

林秀笑了笑，拿起蘋果遞給他：“過去的事就別翻了。你在非洲好好乾，聽說你了個當地的朋友？”王天星的臉瞬間紅了，接過蘋果的手都有些發僵：“是，阿伊莎，是個很善良的姑娘。我以前騙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跟道歉，給一個代。”

第二天下午，王天星發來一張照片——紅的離婚證攤在白的桌面上，旁邊放着支黑的簽字筆。配文只有三個字：“辦妥了。”李朴收到消息時，阿伊莎正在幫薩米核對火苗的驗收單，筆尖在紙上划著，卻半天沒寫一個字。李朴把手機遞到面前，的指尖剛到屏幕，眼淚就“啪嗒”砸在玻璃上。

“他要回來了。”哽咽着說，眼淚模糊了視線，卻死死盯着那本離婚證，“他真的……離婚了。”李朴拍了拍的肩：“現在放心了吧？等他回來，你們好好聊聊。不管你想什麼時候說懷孕的事，我都陪着你。”阿伊莎點了點頭，抬手了眼淚，筆尖落在驗收單上時，字裡行間都着藏不住的輕。

接下來的兩天，阿伊莎像換了個人。天剛亮就去舍查看雛的況，給工人們分早餐時會多塞一塊芒果乾；幫姆檢查鋼架時，會提醒他“這裡的螺再擰兩圈”；甚至主跟薩米商量“火苗來了後，要不要單獨建個育雛室”。姆嚼着芒果乾，湊到薩米邊小聲說：“阿伊莎姐是不是有啥好事？笑起來比凰花還艷。”

阿伊莎聽見了，回頭笑着扔給他一個芒果：“嚼舌，趕把地基的水平線量好。”轉走進育雛室時，了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平坦得像塊草原，卻藏着一個正在發芽的小生命。過育雛室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嘰嘰喳喳的雛上，泛着金的。輕聲說：“寶寶，再等等，爸爸就回來了。”

王天星回來那天，達市下了場小雨。細的雨斜斜織着，把沿海公路兩旁的凰花打，花瓣在車窗上，像暈開的胭脂。李朴開着輕卡帶阿伊莎去機場，坐在副駕駛上，手心裡全是汗，反覆挲着腕上的銀鐲子，髮帶被風吹得在臉頰上。“我該怎麼跟他說？”轉頭問李朴，眼底滿是忐忑，“他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用孩子綁着他？”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等他把話說完。”李朴握着方向盤，目落在前方的雨幕里，“王天星要是那種人，也不會特意回國離婚。但這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他有權利第一個知道。”話音剛落，機場的航站樓就出現在雨幕里，一架飛機正緩緩降落，機翼上的水珠在下閃着。

雨突然停了，從雲層里鑽出來，在跑道盡頭架起一道七彩的彩虹。阿伊莎的心跳得像育雛室里的雛，“咚咚”撞着腔。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頓住了——王天星推着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藍的工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頭髮被雨打了幾縷，卻難掩眼底的急切。他的目掃過人群，瞬間就鎖定了阿伊莎，腳步猛地加快。

阿伊莎想躲，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王天星在面前站定，氣息還帶着旅途的急促，眼神里翻湧着愧疚、急切和小心翼翼。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彎腰深深鞠了一躬：“阿伊莎，對不起。”聲音裡帶着，“我騙了你那麼久，讓你了委屈。我跟林秀已經離婚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走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阿伊莎的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砸在前的帆布包上。穿過彩虹，在他上投下斑駁的，看見他鬢角沾着的雨珠，看見他眼底的紅，看見他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泛着白。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王天星，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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