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層崩裂的轟鳴尚未消散，溶頂端的裂痕已擴張至數丈寬，混沌的氣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裹挾着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威嚴，瞬間垮了周遭所有氣息。潭水凝滯琉璃狀，九轉道蓮的清輝一團，連金龍都下意識伏低軀，黃金鱗甲上的澤黯淡了大半，龍瞳中滿是敬畏。

林默掌心的龍珠驟然發燙，天地初道的韻意如奔涌的江河，順着經脈衝擊四肢百骸。他能清晰覺到，金仙後期的壁壘在這磅礴道韻下寸寸碎裂，識海中金蓮與龍珠遙相呼應，神魂如被投熔爐，在極致的灼痛中瘋狂蛻變——原本有形的神魂漸漸虛化，與周遭的天地本源產生了一微妙的聯結，舉手投足間，竟能引些許最基礎的法則之力。

“道祖……之境？”

林默間溢出一聲低，周縈繞起淡淡的混沌清輝，那是神魂與本源初融的外顯。他試着抬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細微的法則裂痕悄然浮現，又迅速癒合。這份力量遠比金仙境更為純粹，卻也生得很，僅僅是這一，便耗去了三道力，經脈傳來陣陣酸脹。

這便是道祖初期——初掌法則，道未穩，神魂與本源的聯結尚淺，如蹣跚學步的稚子，雖已踏足全新的境界，卻遠未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就在此時，一道朦朧的虛影從混沌氣流中緩緩降下。虛影着古樸道袍，袂無風自，周流轉的氣息與龍珠同源，卻更為深邃磅礴，彷彿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意志。它沒有的面容，唯有一雙無形的眼眸，漠然俯瞰着林默，帶着穿越萬古的滄桑。

“百萬載矣，終有修士及此境。”

虛影的聲音似法則共鳴，空靈而厚重，落在林默耳中，竟讓他剛穩固的道心微微震。“吾乃上古道祖殘念，守此秘境百萬載，只為甄選能承接天地初道之人。你過心魔、渡法則、明道心，本可順理章穩固道祖基，奈何……”

虛影的話音頓住，混沌氣流驟然翻湧，指向林默掌心的龍珠。

林默心中一凜，順着虛影的指引去，只見龍珠部，一道極細微的黑紋路正在悄然蔓延。那紋路如活般扭曲，散發著冷邪穢的氣息，與天地初道的清純粹然相悖，正是方才讓龍珠震的源。

“此乃吾證道失敗後，殘留的一縷‘道劫餘穢’。”虛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凝重，“當年吾以‘逆天之道’突破圓滿，卻遭道劫反噬，神魂俱滅，僅余此縷殘念與道劫餘穢。余穢寄於龍珠，百萬年來被天地初道制，如今你引龍珠之力破境，卻讓它趁機蘇醒。”

道劫餘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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