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漩渦的吸力遠勝千鈞，林默只覺識海劇震，周星輝與火紋同時暴走，卻被一無形之力強行制。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已站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之上——天空是凝固的暗紅，大地裂如枯骨，每一道裂中都滲出細碎的灰霧，落地便化作猙獰的煞虛影，卻在及他表的劍胚火紋時，瞬間消融飛煙。

“這裡就是……荒淵？”

林默抬手按住口，那截斷鑰正發燙，與遠一座巍峨的石門產生共鳴。石門比在海眼所見更為殘破，七枚匙孔中僅最下方一枚嵌着斷鑰，其餘六孔空空如也，黑的像是六隻窺伺的眼睛。門楣上“淵門”二字跡未乾，指尖過，竟能到一微弱的脈，彷彿整座石門都是活。

突然，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林默猛然轉，赤焰劍胚瞬間出鞘，火照亮了來人——那是個着赤霞宗弟子服的年，眉眼竟與他有七分相似，只是臉蒼白如紙，眉心嵌着一點灰紋，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是誰？”林默劍勢未收，指尖星輝暗凝。這年上沒有半分活人氣息，反而着與鎮煞印同源的煞意。

年咧一笑，出兩顆小虎牙，卻眼神空：“我是‘林默’啊，是你最想忘記的那一個。”他抬手一揮，周圍的荒原突然扭曲，化作赤霞山的練劍場——林默正被師兄們圍在中間，辱罵與拳腳如雨點般落下，而他攥的拳頭裡，藏着一塊被打碎的木劍。

“無父無母的野種，也配進赤霞山？”

“宗主不過是可憐你，真把自己當蔥了？”

悉的嘲諷聲刺得林默耳發疼，識海深的低語再次翻湧：“你看，他們從來沒接納過你。不如放開我，讓我替你毀掉這一切，建立只屬於你的秩序。”

鎮煞印在腰間發燙，灰紋順着經絡攀爬，試圖侵蝕他的道心。林默卻突然笑了，劍胚火大盛，將幻境燒得支離破碎：“你錯了。他們罵我野種時，是玄長老塞給我療傷葯；我練劍走火魔時，是赤風長老用烈酒為我暖魂。赤霞山從不是你的幻境，是我的家。”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劍斬向年。劍鋒掠過的瞬間，年化作一團灰霧，卻並未消散，反而凝聚一道佝僂的影——正是雲遊子，只是此刻老人眉心的灰紋比在海眼時更濃，眼神里沒有半分清明。

“鑰匙……還差六截……”雲遊子機械地重複着，墨玉拐杖抬起，指向石門左側的一座黑山峰，“那裡……有第二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