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山後崖，夜風獵獵。林默獨坐磐石，將鎮煞印托於掌心。月華如水，卻照不那層幽暗灰紋，反被它貪婪地吞了進去。印底的凶圖騰在月下似在緩緩蠕，像是要掙青銅的束縛。

“白天在紫府里，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默指尖挲着印面，聲音低沉。赤焰劍胚懸於側，劍灰紋忽明忽暗，與鎮煞印同頻跳，彷彿一對久別重逢的凶。

沒有回答，只有一縷比夜風更冷的意識，順着經絡悄悄爬向他的識海。

林默猛地合攏五指，星輝之力在經脈里炸一道銀火，將那縷意識強行焚斷。灰霧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退回印，卻在表面留下一道極細的裂痕——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再敢越界，我便將你永鎮星輝之下。”

林默語氣冷冽。鎮煞印震了一下，竟真的沉寂下去。

後傳來枯枝被踩碎的輕響。

“連域外煞靈都怕你這狠勁，老夫果然沒看錯人。”

雲遊子拄着墨玉拐杖，從夜里踱步而出，袖口上金符文遊走，像活魚。

林默起行禮：“見過師叔祖。”雲遊子擺擺手，與他並肩而立，向山腳燈火。

“白天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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