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感悟生活中的種種不平_第140章 時間匆匆過,這一年(1)

關燈

春風吹落最後一片玉蘭花瓣時,我正趴在辦公桌上改方案。日曆被紅筆圈出的日期疊着日期,像一圈圈年,突然就轉到了歲末。這一年像被按了快進鍵的舊電影,鏡頭搖搖晃晃掠過許多場景:初春在會議室里為一個數據誤差紅了臉,盛夏暴雨夜抱着電腦在空的寫字樓改方案,深秋在醫院走廊給生病的母親削蘋果,還有無數個加班的凌晨,路燈把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最難忘是那次項目失誤,我把客戶的名字寫錯在最終版合同上。盯着那行刺眼的錯別字,手指在鍵盤上抖得敲不出字,眼淚砸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水漬。後來老闆拍着我的肩說誰還沒摔過跤,我才敢抬頭看窗外——原來晚霞那麼紅,像年時打翻的胭脂盒,莽撞卻熱烈。

冬夜裡整理舊,翻出年初寫的計劃本,好些目標旁打了叉,卻在頁腳發現幾行新字跡:學會了換保險給媽媽織了條圍巾終於敢承認自己的不完。忽然明白,長不是直線向上的箭頭,而是在跌倒與爬起間,慢慢磨出的繭。就像此刻窗台上那盆綠蘿,枯黃的葉子早被我剪掉,新芽正悄悄朝着的方向生長。

爐火噼啪響着,把影子投在牆上。這一年有過疏,有過憾,卻也在跌跌撞撞里學會了擔責與原諒。原來所謂圓滿,不過是在認清人非聖賢的真相後,依然保有繼續前行的勇氣。明天太升起時,該給那盆綠蘿澆點水了,就像給過去的自己,遞一杯溫熱的茶。

我輕輕合起計劃本,起走到窗邊。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寒夜中閃爍,像無數顆星星落人間。遠的街道上,行人腳步匆匆,各自奔赴着生活。我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心中滿是平靜與期待。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我知道還會有新的挑戰與困難等着我。也許會在工作中再次遭遇挫折,也許生活還會拋出棘手的難題,但那又何妨。我已不再害怕跌倒,因為每一次摔倒都是長的契機。

我回到桌前,拿起筆在計劃本的新一頁寫下:“擁抱未知,心懷暖,無畏前行。”然後關掉檯燈,躺到床上。在黑暗中,我彷彿看到未來的自己,帶着這一年積攢的勇氣與力量,堅定地走在人生的道路上,去書寫屬於自己的更多故事。

恍惚間,我進了夢鄉。夢裡,我置於一片繁花盛開的原野,微風輕拂,花朵搖曳生姿。未來的我就站在不遠,微笑着向我招手。我朝着奔去,沿途的風景不斷變換,有曾經工作時的辦公室,有母親溫暖的病房,還有那些充滿挑戰的場景。當我終於跑到邊,輕輕握住我的手,說:“別害怕,每一步都算數。”我看着自信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滿是力量。突然間!一聲清脆悅耳、宛如天籟般的鳥鳴劃破天際,生生地把沉浸於夢中無法自拔的我拽回到現實世界里來。我眨着惺忪睡眼,作遲緩而又有些不願地慢慢撐開眼皮子——只見一縷縷金燦燦的像頑皮的孩子似的,從窗帘的細進來,並如輕紗般輕地披散到床鋪之上;接着,我才慢悠悠地直起子坐在床上,然後再扭頭朝着窗戶那邊去:哦豁~原來嶄新的一天已然悄無聲息地降臨啦!於是乎,我不不慢地下床並順手抓起放在床邊椅子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裳套在上後,便踱步至窗前對着擺放在那兒的一盆綠油油且生機的綠蘿細心呵護起來(比如澆水)……瞧啊!晶瑩剔的水珠兒猶如一個個小靈一般在翠綠滴的葉片間歡快地跳躍嬉戲着,它們每一次的滾都能恰到好地反出令人心生嚮往與憧憬的熠熠輝呢!最後嘛,我還順手抄起擺在書桌上的計劃表,懷揣着滿腔的豪壯志以及對好明天的無限期盼,毅然決然地踏上這屬於自己的全新征途,準備張開雙臂熱洋溢地去擁抱着那個雖然神秘莫測但同時也蘊藏着無數種可能的璀璨未來喲!

我剛走出家門,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老闆打來的。“有個急項目,客戶要求今天就出初步方案,你趕回公司。”老闆的聲音帶着不容拒絕的急切。我心裡一,但還是立刻應下,轉加快腳步往公司趕去。到了公司,我一頭扎進工作里,查閱資料、整理數據、構思框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方案逐漸型。就在我準備完善細節時,同事匆匆跑來,說客戶臨時改變了部分需求。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慌,重新調整思路。經過幾個小時的戰,方案終於完。當我把方案發給客戶,收到對方認可的回復時,疲憊一掃而空。看着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我知道,新一年的挑戰已經開始,但我有勇氣和力量去面對,因為我明白,每一次努力都像此刻次第亮起的,細碎卻堅定地鋪了前路。

樓下巷口的路燈先亮了,暖黃的暈在暮里暈開,恰好落在那個總在傍晚擺攤的修鞋匠上。他正低頭穿線,頂針在燈下閃着微,像極了去年冬天我在辦公室改到第七版的方案——手指凍得發僵,卻固執地要把數據圖表調得再準些,直到晨爬上窗檯,才發現鍵盤隙里落滿了熬夜的疲憊,而那份方案後來在會上通過時,領導眼裡的認可,也像此刻的燈一樣,燙得人心頭髮熱。

居民樓的窗戶一盞接一盞亮起來。三樓那家的燈總帶着暖融融的橘,該是媽媽在廚房燉湯,蒸汽模糊了玻璃;五樓的燈忽明忽暗,大約是備考的學生在挑燈夜讀,像極了我從前考研時,書桌上那盞用了四年的檯燈,開關早已鬆,卻陪着我啃完了一摞摞專業書,連燈泡都換過三次,最後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抱着檯燈坐在地上哭,原來那些在黑夜裡咬牙堅持的時刻,早已把怯懦熬了鎧甲。

風從窗鑽進來,帶着冬末的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熱。桌上的日曆還停留在去年最後一頁,旁邊放着新一年的計劃本,扉頁上寫着“慢慢來,誰不是着黑趕路”。是啊,就像此刻窗外的燈火,沒有哪一盞是突然亮起來的,都是電線里的電流默默奔涌,燈芯里的鎢悄悄發熱,才在該亮的時候,穩穩地照亮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