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很快將宋筠二人打馬而去留下的蹄印掩蓋住，危虞被李清幽拖住許久，已無從得知他們二人的向，又耗費了不真氣，再與柳析纏鬥下去很難佔得便宜，只有悻悻而歸。

好在李清幽未雨綢繆，早先看過江晚山給自己的信箋，記了下來，將信箋轉手給了宋筠，好讓他能夠照着路線行進，李清幽簡單理了一下上的傷，便與柳析一同上路，沒過多久就追上了宋筠、宋竹君二人。

四人會合後，趁雪天疾行數日，趕在這場大雪停前趕到醫谷之外。

醫谷之外不設關卡門闈，只有一位道打扮的年守在背風雪，慵懶地打着呵欠。

“又是到醫谷來尋求庇護的么？”道眼皮都沒抬一下，“醫谷不是誰都接納的，幾位請回吧。”

——

水做了一個夢，很長的一個夢。

那時的只有十幾歲，還只是桃花花神座下的小醫，穆霄還比他的年紀要更輕一些。

那時的水年紀不大，眉眼卻已出落得楚楚人。

那夜，年手上握的劍渾是黑紅的，劍甚至早已卷了刃。

他揮劍，劍法在那些人的眼瞳中倒映出來，那些人面上旋即暴出惶恐的神——九門三山中，唯有九華劍法能有如此可怖。九華劍法的風格幾乎與其他門派毫不相干，與民間流傳的諸多江湖劍法也大相徑庭，其劍路奇絕，劍招輕薄如雨、迅疾如電，法翩然若風、姿若矯龍，彷彿揮毫潑墨，殺機暗藏於詩畫意間。

那皙白的面龐上一副平靜如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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