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是個面嚴肅的中年人，築基期修為，氣息沉穩。他打量了陳凡幾眼，尤其在他略顯虛浮的腳步上停留片刻，皺了皺眉，但沒多說什麼，只是遞給他一把葯鋤和一個竹簍，指派他去三號葯田負責除草和鬆土。

“三號田種的是‘凝草’，低階靈植，子貴，除草需連拔起，不可傷其須。鬆土要淺，不可過深。每日需完一畝的定額。完後來我這裡查驗，記錄貢獻。”王管事語氣冷淡，公事公辦。

陳凡接過工，道了聲謝，便走向指定的葯田。凝草葉片厚，呈淡藍，上面掛着細的珠，在靈氣滋養下顯得生機。但雜草也同樣茂盛，與靈草爭奪着養分。

他蹲下，開始工作。除草、鬆土，這些農活在黑山村時他沒干，但照料靈植顯然要求更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技巧。他收斂心神，全神貫注，作細緻而穩定。或許是服用了益氣散的緣故，或許是靈氣環境，他覺力恢復得比預想中要快，雖然神魂的痛依舊，但並未過多影響手上的作。

日頭漸高，其他葯田裡也有不雜役在忙碌，彼此間很談，氣氛沉悶。陳凡心無旁騖，只專註於眼前的土地和植株。他的作越來越練，效率也逐漸提高。

中午時分，有雜役送來簡單的飯食，兩個雜糧饅頭，一碟鹹菜，一碗清湯。陳凡快速吃完，稍作休息，便繼續勞作。

到了下午，他負責的一畝葯田已完了大半。就在他埋頭苦幹時，旁邊葯田傳來一陣喧嘩。他抬頭去，只見一個材高壯、滿臉橫的雜役弟子，正指着另一個瘦弱年破口大罵，地上散落着幾株被踩爛的凝草。

“趙老三，你眼睛長屁上了？老子好不容易除完草，你他媽的就給老子把靈草踩爛了？賠！十點貢獻！一點老子打斷你的！”那壯漢唾沫橫飛，氣勢洶洶。

那趙老三的年嚇得臉慘白，連連作揖道歉：“張師兄，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腳下了一下……十點貢獻，我……我實在拿不出來啊！”

“拿不出來？那就用你這月的貢獻點抵！再不夠，就給老子當牛做馬！”張姓壯漢不依不饒，手就要去抓趙老三的領。

周圍幾個雜役都低着頭，不敢出聲，顯然對這壯漢頗為忌憚。

陳凡皺了皺眉。他初來乍到，本不想多事，但看那趙老三確實可憐，而且那張姓壯漢明顯是借題發揮，故意訛詐。他想起吳執事說的“賞罰分明”，又想起自己初宗門，不宜結怨，但眼睜睜看着欺凌發生，也非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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