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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見道_第40章 同舟向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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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竹渡的夜霧帶着咸的水汽,“同源號” 畫舫的竹制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將歸源陣金線的倒影碎在水面。墨淵握着凌雲贈予的雲紋玉鑰匙,鑰匙柄的竹節紋路與船舷的凹槽嚴,轉時發出清脆的 “咔噠” 聲,像極了困龍陣解開時的迴響。

“船比看上去沉。” 青禾着船壁的竹板,指尖能里嵌着的青銅骨架,骨架的接都纏着雙生花編織的繩,“老艄公說這船用了分竹鎮的銀線混竹筋,能抗住十級風浪。” 指着艙門上方的匾額,“同源號” 三個字的筆鋒里,藏着凌霄宗的劍勁與同源谷的竹韻,是凌雲與墨淵合書的。

阿竹抱着源生走進船艙,艙壁上掛着三幅織的地圖:凌霄宗繪製的航線圖用硃砂標註着礁石,萬毒谷的海圖以銀線勾勒毒瘴帶,同源谷的竹紙畫著沿途的雙生花島嶼。三幅圖的邊緣相互重疊,重疊的墨跡暈染淡紫,恰似歸源陣 “和” 位的暈。

源生的信盒在此時輕,盒中霧竹哨飛出,懸在地圖中央的無痕島位置。哨音里的海浪聲與艙外的汐漸漸同步,地圖上的航線突然亮起金線,從斷竹渡出發,途經七個畫著雙生花的島嶼,最終指向無痕島 —— 每個島嶼的名稱旁,都標着與歸源陣相關的註解:“竹島存滌塵宗竹譜”“蛇紋嶼藏青面教玉訣”“算籌礁留陳家星圖”。

“原來這些島都是歸源陣的輔陣。” 墨淵展開天璣贈予的竹箋,箋上的吉日測算旁,批註着各島的靈脈時辰,“初七子時登島,需在竹島借晨,蛇紋嶼采月,算籌礁取星輝,三樣湊齊才能打開無痕島的靈核之門。” 他將竹箋在艙壁,箋紙立刻與地圖相融,標註出每個時辰的最佳停靠點。

老艄公扛着帆繩走進來,繩上的竹結每顆都藏着不同的陣紋。“這是分竹鎮巫師編的‘平安結’,” 他着最的那顆繩結,裡面嵌着還魂竹的須,“遇風暴時解開,能引歸源陣的靈氣護船。” 他往爐子里添了把雙生花枯枝,煙火氣里立刻飄出《同源》的調子,“這柴是阿影姑娘送的,說能安神。”

船啟航時,恰逢月上中天。“同源號” 的竹帆升起,帆面上的歸源陣圖在月下流轉金,與崑崙墟的歸源陣遙相呼應。阿竹站在船頭,着岸上漸遠的問心台方向,還魂竹母株的廓已化作個點,卻仍有金線與船帆相連,像看不見的臍帶。

航行至第三夜,海面突然掀起暗涌。原本平靜的海水像被無形的手攪,形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着墨約可見無數扭曲的樹狀黑影。“是‘纏船’!” 老艄公臉驟變,起船篙往水裡猛,“這是被歸源陣制的怨靈所化,專纏帶有靈力的船!”

黑影很快攀上船底,發出 “咯吱” 的刮聲,船開始劇烈搖晃。青禾抱着源生撞在艙壁上,嬰兒被驚醒,卻沒哭鬧,反而抓起霧竹哨塞進裡,哨音剛起,漩渦中心的黑影竟退了半尺。“這哨子能鎮邪!” 阿竹立刻取下源生的哨子,對着漩渦吹奏,哨音里的歸源陣紋在水面炸開,黑影接紋的地方,立刻化作白煙。

墨淵的竹笛此時加合奏,《同源》的調子變得急促,像在與黑影對峙。他發現漩渦邊緣的水流仍遵循歸源陣 “水” 位的規律,立刻喊道:“往東北方向轉舵!那裡是陣眼的薄弱!” 老艄公依言調整航向,船着漩渦邊緣駛過,黑影果然沒再追擊,只在原地翻騰,像被無形的牆擋住。

驚魂未定間,青禾發現船底的青銅骨架竟被黑影刮出三道深痕,痕印恰好組歸源陣的 “煞” 位。“它們是衝著歸源陣來的。” 用分竹鎮的銀線修補裂痕,銀線到痕印時,竟浮現出三派先祖的虛影,虛影合力畫出道符,將痕印徹底封住,“先祖一直在護着我們。”

第四日午後,船闖片詭異的濃霧。霧中能見度不足三尺,船帆上的歸源陣圖突然暗下,指南針瘋狂旋轉,艙壁的地圖也變得模糊。“是‘迷魂霧’!” 老艄公拋出測霧石,石頭落霧中立刻化作末,“會讓人產生幻覺,千萬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