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快穿之雲煙化雨_第198章 小妾的戰爭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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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年,蘇雲煙後來回憶起來,像一本被水泡過的書。字跡還在,但順序了,有些頁黏在一起,有些頁已經看不清了。

記得的,不是完整的時間線,而是一些畫面。

畫面一:重慶,一九三八年春。

們從那個小村子出發,走了兩個月,才到了重慶。一路上經過了好多地方,名字記不全了。只記得路很難走,山很高,雨下個不停。平安發了一次高燒,燒得整個人像一塊炭,春蘭嚇得直哭。蘇雲煙找不到醫生,只能把巾浸了冷水,一遍一遍敷在平安額頭上。敷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燒退了。沈先生坐在門檻上,一夜沒睡,手裡攥着那把小手槍,眼睛紅紅的。

到了重慶,們住進了一棟半山腰的舊房子。房子很小,兩間屋子,外面有個窄窄的台,能看到嘉陵江。江水在冬天是灰綠的,在夏天是渾濁的黃,不管什麼,都流得很急,像有人在後面趕它。

沈先生被編了新的部隊,還是營長,但管的人比原來了一半。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帶回來一袋米,有時候帶回來一塊,有時候帶回來一傷。蘇雲煙學會了用草藥敷傷口,學會了在米缸見底的時候把一捧米煮一鍋稀粥,學會了在防空警報響的時候抱着平安鑽進防空,在黑暗裡聽着頭頂的炸聲,一下一下數,等它停。

畫面二:一九三九年夏,防空

那天警報響了三回。第一次在上午,第二次在下午,第三次在半夜。第三次的時候,蘇雲煙已經睡下了,警報一響,抱起平安就往防空跑。春蘭在後面跟着,拖鞋跑掉了一隻,沒敢回去撿。

防空滿了人。有人在念佛,有人在罵娘,有個人一直在小聲哭,哭得斷斷續續的,像收音機沒調好頻。蘇雲煙靠着冷的壁,把平安的頭按在自己口,捂住的耳朵。平安已經習慣了,不哭不鬧,睜着眼睛看着黑暗,像一隻小

炸聲很近,近到能覺到地面的震頂有土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頭髮上、肩膀上。有人喊了一聲“塌了”,人群一陣,然後有人大聲說“沒塌,別吵”,又慢慢平息了。

蘇雲煙在黑暗中閉着眼睛。在想沈先生。他在哪裡?他在幹什麼?他會不會也在某個防空里,或者在某條戰壕里,或者在某棟正在燃燒的建築里?

睜開眼睛,看到對面坐着一個老太太。老太太閉着眼睛,一張一合,在無聲地念着什麼。蘇雲煙盯着看了很久,才認出念的是——“南無阿彌陀佛”。

西

西西

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