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哥出菜，郭老是出酒，何顯呢？

何顯綴在最後邊，他沒有說話，估計出張。

這兄弟，不是要給我接風嗎？

老黑哥笑眯眯地說，地方他都選好了，學院後門那家夜宵攤的小方縣手撕豆腐，外脆里，蘸上折耳糊辣椒，比大飯店的席面香多了。

我們四個也就沒多折騰，繞開還在酒店正門那些聚着議論的學生，從側邊的小圍欄缺口溜出去，沒走五分鐘就到了後巷。

夜宵攤的老闆是個留着白鬍子的老爺子，守着個炭火爐子，鐵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淺灰豆腐塊，一放上去就滋滋冒油，沒兩分鐘就鼓了金黃的小泡，邊緣烤得發焦起皺，香味順着風往鼻子里鑽。

老爺子手腳麻利，烤好鏟進盤子里，舀一大勺現舂的糊辣椒，混着切得細碎的折耳、酸蘿蔔丁和炸黃豆，往豆腐裡一澆，遞過來的時候還冒着熱氣。

我着竹籤開一塊，燙得吸溜吸溜也捨不得停，外焦里的豆腐帶着炭香，混着辣椒的香和折耳的鮮，一口就頂得人胃口全開。

老黑哥給我們倒上酒，玻璃杯子一。

安逸。

我咬着豆腐含糊開口：“你們說，警院這幫學生被人帶了節奏，上頭又裝死不肯給我澄清，我總不能就這麼被挨罵吧？”

何顯灌了一口酒，罵了句褚太就是存心的：“可不是嘛，那老東西不得你名聲臭了，自己躲在旁邊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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