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鄉警事_第81章 老教師上課 大廳長傾聽(2)
不是說我家做不出酸菜蝌蚪、牛羊癟、庵湯這些南東“黑暗料理”,只是考慮到李晟廳長是北方人,擔心他不了。再說單單整這一桌菜,兩個老人家都折騰了一個上午。
我的老父母如此盡心儘力,是各有心思的。我老爹是個迷,覺得有個副省級領導幹部到我家吃飯,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必須炫耀一輩子;至於我媽的心思就很單純,覺得我的上級到我家,就必須好好招待,省得別人說我們不懂道理,回到單位給我穿小鞋子。
苗家迎客,規矩就是啥話別說先吃飯,我老爹還從床底下出一瓶和我年齡差不多的酒,準備打開來招待李廳長,後來還是李廳長好說歹說,才救了那瓶老酒一命。
飯吃得很開心,李廳長很和藹地跟我父母流着生活中的瑣碎事,談得還算不錯。我發現,泉水很對李廳長的胃口,他吃了兩碗,山藥柴胡也不錯,至於臘拼盤、豬肝腸、酸湯魚則全部進了張忠福和方輕源的肚子。
大家吃完之後,我看當天天不錯,初冬的照在院壩上暖洋洋的,於是就在院壩里擺了張小桌子,擺上幾碟花生瓜子,圍上幾小板凳,按照“壩壩會的模式布置了一個“會場”。
李廳長跟我老爹聊的,當然是社會治安問題。他問我爹農村治安怎麼樣?有沒有人稱霸一方,又有沒有人竊,還有沒有武瘋子等問題。
“這些都是不是問題。”我爹這個人的傳統教育多,是個老古董,說話從來都直來直去。他說,現在農村經濟條件好,竊的現象基本沒有了,武瘋子也有人管,就是村霸現象是存在的。
我覺,我爹就是胡謅。我們村有沒有村霸,難道我不知道嗎,就那幾個喝酒鬧事的人?
“這些村霸,平時是個什麼況啊。”李晟廳長聽說我們村有村霸,頓時就覺得有點詫異。他說,我們國家搞了這麼多次的法律宣傳、搞了那麼多回嚴打,怎麼還可以有村霸?
“廳長啊,現在的村霸變了。”我爹說話古板中着幽默,他說以前的村霸就是流氓頭子,憑着一的力氣,看上什麼拿什麼,想要什麼搶什麼,拳頭決定一切。現在的村霸不同了,他們有知識、有文化,能說會道,上說主義一套一套的,肚皮里一肚子壞水,平時是看不出來的,投票舉手、說事評理的時候才能顯真面目。
“你說的是村干?”李晟吃了一驚,以為是我們這邊基層堡壘出了問題。
“不是村干。”我老爹說得雲里霧裡的,連我都有點不懂,還好他接着又解釋起來。他說,他指的是那些所謂的鄉賢、寨老、族老這樣的人,這些人依仗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所以就倚老賣老、倚賢賣乖,在重大決策上綁架和左右村委會,明面上看上去流程公平公正,實際上自私自利,有一點好的資源全部都給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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