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你們沒卵子，不過沒卵子也可以的。”方輕源強調說，做人做事，問心無愧就行，出於公心打分有何畏懼？再說了，當領導不能只會簽“擬同意”，還要在大是大非面前敢於站出來，敢於接檢閱，不要做太平。

“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為了推進人事改革，方輕源算是使出了渾的解數，搜腸刮肚出了一點墨水。他鼓我們說，將來有一天我們一定會驕傲，驕傲這一屆的邛山公安班子，干了一件史無前例的大事、好事。

原本我還想順手完魏傑和周靜一的請託的，但是經過方輕源這一搞，頓時就沒有了那種雜念。接下來的一天里，真就把手機給關了，認認真真在辦公室里給所有的機關民警打分。

期間也不是沒有岔子，局辦的同志兩次來敲門讓我去幫忙，說是治安大隊和法制大隊有民警大鬧局長辦公室，請我去管一管。

我管個屁，我又不分管治安和法制，所以就是象徵地去晃了一眼。看着方輕源在辦公室跟普通民警大眼瞪小眼，我頓時覺得當局長也是很沒意思的，真心實意做點好事，搞得比打國民黨還要難。

因為沒有那些七八糟的顧慮，所以我是全局第一個卷的黨委員。把打分表給了政工室之後，我就帶着夜貓趕赴雲。

題外話，我第一個卷，夜貓是第二個。在他的打分表裡，所有人都是零分。對此夜貓有過解釋，他說在他的眼裡，除了他本人之外，邛山公安就沒有一個合格的刑偵警察，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任憑政治部怎麼勸，夜貓都不肯改分數。

我上不說，心裡卻想着：這種搞法，除了得罪人還有什麼意義，無非就是一張廢票而已。

此次上雲，並不是有什麼公務，而是魏傑有私事找我們。

急匆匆趕到雲，已是華燈初上，魏長在山南師大對面的神奇酒店，找了個小包房等候着。

“事特別，今天就不喝酒了。”魏傑不是一個人，在他的旁，還有一臉苦相的討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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