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老闆親自端了壺茶過來，說請哥和兄弟們喝的。我道了謝，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可我沒有心思品。因為冷七在笑。他低着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手從刀柄上移開了，捂着臉，像是怕被人看到。可我看得到，他在笑。

七天到了。

鍾師傅的鐵匠鋪子還是那副模樣，礦石堆山，爐火燒得旺。那柄雁翎刀擺在案上，旁邊是冷七那柄修好的舊刀。我拿起那柄雁翎刀。刀修長，弧度流暢，像是大雁的翅膀。刃口泛着冷，上面有細的紋路，那是反覆摺疊鍛打留下的痕迹。刀柄纏着深藍的線，握上去不不，剛好一手。護手是銅的，鑄雲紋，簡潔大氣。整把刀不花哨，可每一細節都着用心。

冷七接過刀，沒有拔，只是握着刀柄閉着眼，像是在什麼。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好刀。”他從案上拿起那柄修好的舊刀。刀還是那把刀，可上面的裂紋和缺口都沒了，刀刃重新開了刃，亮得能照見人影。刀柄換了新的纏布，深灰的，和雁翎刀的深藍剛好搭配。

冷七把舊刀進左邊的腰帶上，新刀在右邊。他站在爐火前，披着斗篷，穿着甲胄，腰間兩把刀一左一右。他的手垂在側，沒有按刀柄，可那兩把刀就懸在那裡，像是他的兩隻手。

“冷七。”我他。

他轉過看着我。

“走了。”

他點頭。

我們走出鐵匠鋪子的時候，外面站着一個人。玉行道人，穿着那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提着一個長條形的包裹。他看着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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