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災變，是從第七天開始惡化的。海花兒帶回來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第一天，只是一條街被燒了。第二天，東邊的圍牆塌了一段，暗影湧進來，守鎮的收尾人拼了一夜才堵住缺口。第三天，魂燈暗了一次，雖然很快又亮起來，可那一瞬間的黑暗讓全鎮人都發了瘋似的尖。

“它們越來越多了。”海花兒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火紅的子已經熏黑了，臉上也蹭了好幾道灰。剛從暖鎮趕回來，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以前只在鎮子外面轉，現在敢往裡沖了。龍王說，再這麼下去，暖鎮撐不了幾天。”

我坐在聖火旁邊，丹田裡那團火在燒。它最近很安靜，不怎麼說話了，只是在燒，一直在燒，像是在拚命積攢力氣。我把意念探進去，輕輕了它。

“融合幾了？”我問。

它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四。”

四。從靈階到天階，融合度只漲了一。太慢了，慢到我想罵人。我深吸一口氣，把意念沉得更深，試着去抓那團火。它沒有躲，乖乖讓我抓住了。可當我用力往裡推的時候，它疼得直。

“別……別這樣……”它的聲音在發抖，“疼，真的很疼。”

我的手鬆了一些，沒有鬆開。“我知道疼，可暖鎮等不了了。施詩在那邊，韓策言在那邊，所有人都在那邊。我得回去，我得帶着完整的聖火回去。”

“那你也不能這樣。”它了一下，從我掌心裡出去，躲到丹田角落裡，“你這樣來，我會散的。我散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再過去。

“你還有幾？”

它猶豫了一下。“五。不能再多了。再多了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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