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應我。只是站在那裡，低着頭，看着那行字。我看不到的臉，只看到的肩膀，微微了一下。很輕，很輕，輕到我以為是錯覺。可那隻蝶又飛回來了，繞着轉了一圈，落在肩上，翅膀一張一合，像是在拍的肩膀。

“隊長？”我又了一聲。

終於了。出手，把那本書合上，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了什麼。然後把書放回我手裡，轉過。

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還是那雙淡然的眼睛，還是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可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注意到了，把手進袖子里，轉往外走。

“隊長！”我跳下椅子，小短跑了幾步追上，“你認識？你認識神？”

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不認識。”說。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走了，走得很快，快到我追不上。

我站在門口，看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隻蝶從肩上飛起來，在走廊里盤旋了一圈，然後朝我飛過來，落在我出的手心裡。它的翅膀輕輕扇着，暖烘烘的，像是剛從火堆邊飛過來。它看着我，暗紅的晶格里映着我的臉——一張七八歲小孩的臉，滿臉都是困。

那天夜裡，我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着。

夏施詩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輕輕的。側躺着，臉朝着我這邊，一縷頭髮散落在枕頭上。月——不，這裡沒有月，只有窗外的炮芒，過窗欞灑進來，照在臉上。

睡着的樣子很好看。眉眼舒展，角微微翹着，像是在做什麼好夢。我看着，想起書上那句話：“神雖長生不老，然自人之後，容難改也，始終如三十許人。”

夏施詩今年二十九。不是三十許人。可的眉眼，和沫有幾分像。我以前沒注意過，現在忽然覺得，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像。可又不是完全像，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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