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手指修長，指甲泛着淡淡的。銀灰的機械手臂還在，但表面的金屬澤似乎和了幾分，線條也變得纖細了些，不再那麼稜角分明。

我怔怔地看着這隻手，一時無法將它和“我”聯繫起來。

“好了。”沫的聲音從後傳來，“照照鏡子吧。”

不知從哪兒變出一面銅鏡，立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看向鏡中。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眉眼依舊有我原來的廓，但和了太多太多。原本剛毅的下變得尖俏，濃眉變了細長的柳葉眉，眼睛大了幾分，眼尾微微上挑，帶着一種天生的嫵。皮白皙細膩，看不到任何孔或瑕疵。一頭長發披散下來，烏黑如墨，垂到腰際。

往下看——原本平坦的口，此刻已經有了起伏。不算誇張，但確實是……的曲線。

我抬起手，了臉。鏡中的子也抬起手，了臉。那雙眼睛里滿是茫然和震驚，微微抖。

“這……這是我？”

聲音一出，我又愣住了。

那不再是低沉的男聲，而是一種清冷中帶着一糯的聲，像是山間清泉，又像初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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