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地下勢力，比我想象中更加錯綜複雜。

潛伏的第七天，我終於清了老刀這條線的脈絡——他上頭是一個“獨眼劉”的頭目，管着東市五六條街，手下有三十多號人。獨眼劉再往上，才是柴榮邊的幾個心腹。而柴榮本人，據說從不在公開場合面，所有事務都由這幾個心腹代為理。

何源那邊進展更快。他那風雷遁一亮相，直接驚了一個“飛張”的小頭目，當場拍板收他當“跑的”。如今何源已經能自由出柴榮勢力核心區域的幾個據點，雖然接不到最高層的機，但零零碎碎的報，已經足夠讓我們拼湊出不東西。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我就會不自覺地看向右臂。

那一半沉睡的戰魂，始終沒有靜。我曾無數次嘗試喚醒它，用帝星力衝擊，用意志呼喚，甚至試過強行催右臂部的靈能迴路——全都沒用。它就像一隻吃飽了的饕餮，懶洋洋地趴在那裡，對任何呼喚都置若罔聞。

沫隊長說過，有問題可以找。但這件事，我不敢開口。

戰魂被機械手臂搶走一半——這種事說出去，誰信？誰會信？就連我自己，至今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那天下午，下起了雨。

初秋的雨，不大，但綿，帶着涼意。街上行人漸，酒館里也沒幾個客人。老刀讓我守在後門，盯着巷子里有沒有鬧事的——其實就是打發時間。

我靠在門框上，着巷口的雨幕發獃。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巷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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