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夜，靜謐而莊嚴。

傳令兵引着我穿過重重宮門，最後停在一不起眼的偏殿前。殿燈火通明，卻無多侍衛，只有幾個老侍垂手立在廊下，見我來了，只是躬一禮，便輕輕推開了殿門。

“李校尉，請。”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而。

殿陳設簡樸，一張書案，幾架書，一爐熏香。書案後，一個穿着月白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執筆批閱着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出一張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臉。

曹洵。離朝天子。

我正要下跪行禮，他擺擺手：“免了，坐。”

語氣隨意得不像帝王對臣子，倒像長輩對晚輩。我與曹洵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他都是這副模樣——沒有天子的架子，只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平和。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依舊得筆直。

曹洵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看向我，目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在我垂在側的右臂上。

“傷好了？”

“回陛下，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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