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賜福，讓這場原本帶着江湖草莽氣息的祭拜，多了一份神聖與永恆的意義。阿莫等人紛紛躬致謝。

我也走上前，將一柄在京城特意尋來的、與約書亞那柄舊錘形制相仿、但材質更佳的鋼短錘模型，輕輕放在墓前。“書亞哥，” 我低聲道，“雖然相識短暫，但你讓我看到了何為真正的豪傑，何為‘明月在上，不棄暗夜’。前路或許仍有坎坷，但你用命點燃的，我們會帶着走下去。安息吧。”

夏施詩、何源、穗禾、韓策言、高傑、楊仇孤，張欣兒也依次上前，獻上各自的敬意與緬懷。

祭拜完畢，眾人並未立刻離去，而是站在崖邊，着眼前翻湧的雲海與遠巍峨的群山。刺破雲層，灑下萬道金，將整個明月山映照得一片輝煌。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阿莫走到我邊，問道。經過紫宸殿一事，他對我雖然不可能立刻變得親無間，但那份因“細”份而產生的強烈敵意與隔閡，已然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共同經歷與目標的、略顯生疏但堅實的認可。

“回京復命。” 我看着遠山，回答道，“司曉燕大人的心結已解，教主的冤屈也開始得以昭雪。衛軍的職責還在，京城……還有許多事需要做。” 比如，清查森傑餘黨可能帶來的，比如，如何在新的朝局下定位自。但至，心中不再有那份面對“明月教”時的矛盾與沉重。

阿莫點點頭：“教主北去，歸期未定。教中事務繁雜，正值多事之秋，我們也需重新整頓，適應這‘洗白’後的局面。”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諷刺，也有些釋然，“至，不用再擔心走到哪裡都被喊打喊殺了。黑市裡關於我們的懸賞，聽說已經一夜之間撤掉了大半。一些原本躲着我們走的江湖朋友，也開始遞帖子了。”

這就是曹洵那道無聲詔令的力量。皇帝的態度，就是最大的風向標。明月教或許不會立刻為方認可的“名門正派”，但那個如附骨之疽的“邪”字，正在被迅速剝離。場之上，森傑倒台，其黨羽樹倒猢猻散，再無人敢公然以“明月邪教”為罪名攻訐；黑道江湖，最是現實，既然皇帝都不認為明月教是邪教了，那些懸賞、敵意自然也失去了最大的憑依，甚至可能反過來，有人想藉此與剛剛“平反”、實力依舊雄厚的明月教搭上關係。

“明正大地立於天地間”，這本是明月教創立之初的樸素願，卻在二十年後，以一位使徒的犧牲和一場驚心魄的朝堂風波為代價，才艱難地重新手可及。

“哥，” 穗禾拉着左峰（他從北境跟隨黃欣先一步回來了）走過來，年臉上了些彷徨，多了幾分沉靜，顯然這段時間經歷讓他長了許多，“我和左峰哥商量了，我們想暫時留在明月山一段時間。” 看了一眼左峰，左峰微微點頭。

“哦？” 我有些意外。

“墨緣阿姨和清韻姨那邊，還有後續……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穗禾狡黠地眨眨眼，“而且，明月山有意思的，很多沒見過的植和毒蟲，小瑰很喜歡。左峰哥的雷修鍊也有些問題想請教劉峰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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