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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之星_明月山.信仰的黎明 303 書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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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約書亞似乎到了那輕和滴落的溫熱,意識更加模糊,斷斷續續地說,“可以……再我的頭嗎?像小時候……我做噩夢那樣……” 他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每次他們這些被收養的孩子因為噩夢或傷病哭鬧時,明月教主總會這樣着他們的頭,哼着不調的古老歌謠,直到他們安心睡去。

明月教主的手沒有毫停頓,反而更加溫、更加細緻地着,彷彿要將所有的關、不舍與祈求,都通過這簡單的接傳遞過去。“好,好……睡吧,書亞,爹在這兒……睡一覺,醒了就不疼了……” 他下意識用了一個從未出口的稱呼,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卻承載着山嶽般的重量。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阿莫站在不遠,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莉莉安早已撲在他懷裡,抑地哭泣,肩膀劇烈聳。劉墨緣別過頭,冰封的臉上淚痕宛然。何源、穗禾、左峰,無不眼眶通紅,楊清韻更是泣不聲。

我站在那裡,看着明月教主那毫不掩飾的、屬於一個普通老人的悲痛與無助,看着他與約書亞之間那超越了上下屬、更近乎父子的羈絆,心中那“敵人”的界限,在劇烈的緒衝擊下,變得更加模糊不清。我救他,或許最初只是出於道義和利用,但此刻,腔里瀰漫的那份沉重與酸楚,明確地告訴我——我已無法再將這個為了同伴甘願赴死的豪爽漢子,僅僅視為“明月教使徒”這樣一個符號。

他是約書亞,是會豪邁大笑、會罵娘、會為了保護後的人毫不猶豫撞向刀山的約書亞。是莉莉安的哥哥,是阿莫他們視若手足的兄弟,是明月教主心中……重要的孩子。

濃重的悲傷與張的氛圍中,阿莫赤紅着雙眼,聲音因極力抑憤怒和悲痛而嘶啞:“查清楚了,這次伏擊,是‘森傑’那條老狗在背後指使!星漢不過是他的爪牙!”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嶙峋的山岩上,岩石瞬間布滿裂痕:“這老王八蛋!二十年前他就陷害我們,讓我們背上邪教污名,被天下通緝!十年前,教主阻他惡行,他鬥不過,便用盡卑劣手段……如今,竟敢直接下此毒手!” 他看向氣息微弱、被教主抱着的約書亞,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是刻骨的恨意與痛楚。

阿莫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幾乎裂的下,他轉向我,眼角餘瞥過神哀戚的劉墨緣、何源等人,沉聲道:“李,你或許不知道,我們十二人,大多自孤苦,是教主將我們從泥濘中撿起,給我們飯吃,教我們修行,告訴我們心要向明月一樣乾淨。他待我們,如師如父。”

他目投向正在不惜損耗本源、試圖為約書亞續命的明月教主,聲音裡帶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沒有教主,就沒有今天的我們,更沒有明月教。他信仰明月,並非為了權勢,而是真心認為,月所照之,應有清白與安寧……我們,便是他想守護的,也想與他一同去守護的‘明月’。”

莉莉安依偎着阿莫,淚水漣漣,看着約書亞,泣不聲。所有人心頭都籠罩着深切的悲傷,因為他們都明白,約書亞的傷勢太重了,重到連帝階的教主都到無力回天。那哭泣,不僅僅是為約書亞,也是為可能即將到來的、無法承的失去。

明月教主對約書亞毫無保留的疼惜與脆弱,阿莫話語中出的深厚羈絆與淚歷史,讓我對明月教的認知,對這群“敵人”的,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沉重。眼前的,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調查的“組織”,而是一群有、有有義、彼此相依的人。

而重傷垂危的約書亞,了連接這一切與矛盾的最痛楚的樞紐。他的生死,或許將徹底改變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