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羅與程偉，分別是我與韓策言的心腹，是從三年前方華山，我們還只是市井小人的時候就追隨我們的。一個沉穩冷酷，藐視法律，一個靈俏皮，活潑幽默。說起來，要不是張羅，韓策言難有就。

最後，他的目落在了始終靠在廊柱上，彷彿局外人一般的玉行道人上。

老道士依舊叼着那翠綠的草葉，道袍邋遢，睡眼惺忪，對着許墨嘿嘿一笑，甚至還打了個酒嗝，完全沒有絕世高人的風範。

然而，許墨的臉卻在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甚至比面對司曉燕時更加肅然。他周那無形的梟雄氣場，在接到玉行道人那看似渾濁的目時，竟微微波了一下，彷彿溪流遇到了深不見底的大海。

許墨深吸一口氣，對着玉行道人，極其鄭重地抱拳，微微躬：“晚輩許墨，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仙駕在此，失禮了。”

他這一禮，讓在場除了我們自家兄弟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狂凌、余水寒、羅紅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許晴也驚訝地捂住了小。他們深知許墨是何等驕傲、何等實力，能讓他如此鄭重行禮，口稱晚輩的人……這邋遢老道的修為，簡直無法想象！

玉行道人隨意地擺了擺手，含糊道：“哎呀，許幫主客氣啥，老道我就是個蹭吃蹭喝的，你們談你們的，當我不存在，不存在哈！” 說完，又眯起眼睛，繼續神遊天外去了。

但許墨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他重新看向我們所有人時，那目中的審視意味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將我們視為平等合作對象（至是暫時平等）的凝重。

“李小友，”許墨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你的這些兄弟姐妹……還有這位前輩，果真……卧虎藏龍。”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回我上：“看來，與諸位合作，剷除行豹，摧毀蝕靈散，把握又多了幾分。”

院落中的氣氛，因為玉行道人的無形震懾和我們團隊展現出的複雜底蘊，悄然發生了變化。許墨這頭雄踞華州城的猛虎，暫時收起了利爪，開始真正將我們視為可以藉助的力量。

而我知道，這暫時的平衡與合作，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絕對實力的基礎上。前路，依舊兇險，但至，我們不再是孤軍戰。華州城的這場風暴，終於到了即將全面發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