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行道人的安排。”夏施詩的聲音得更低，確保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緣由，道人並未明說，只言此乃‘金蟬殼’之計，亦是為你斬斷些許不必要的‘羈絆’，讓你能更專註於北關之事。老豹……他是自願配合的，包括刺你那一刀，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毒素看似猛烈，實則不會真正傷及你的本，只是需要時間化解，正好掩人耳目。”

我獃獃地看着，腦海中一片混。假背叛？玉行道人的安排？老豹是自願的？

所以，那一刀穿的劇痛，那七日來的心寒與絕，那眾目睽睽之下的辱和驅逐……全都是一場戲？一場做給不知名的看客看的戲？

巨大的荒謬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其中摻雜的不再是冰寒，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被蒙在鼓裡的憤怒，有得知兄弟並未真正背叛的釋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和被控的窒息。

玉行道人……他到底想做什麼？他輕飄飄的一個“安排”，就讓我經歷了如此刻骨銘心的背叛之痛，讓老豹背負了叛徒的罵名，讓我們兄弟之間不得不以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暫時分離？

“他……他怎麼敢……怎麼可以……”我喃喃自語，聲音裡帶着一抖，不知是在說玉行道人，還是在說配合演出的老豹。我想起老豹最後那冰冷的目和毫不留的“滾”字，即使知道是假的，那份刺痛依然真實無比。

夏施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在上極為罕見。“我知道你難，覺得被欺瞞，被利用。但李，玉行道人行事，向來莫測高深，他既如此安排，必有深意。或許南關縣看似穩固，實則暗有我們都未察覺的巨大危險，他此舉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保護老豹和那些真正忠於你的兄弟，讓他們能在你離開後，以一種更‘合理’的方式生存下去。”

頓了頓，看着我的眼睛，語氣堅定了幾分：“老豹承的，不比你。遭罵名……他必須演得真，才能取信於人，才能守住南關縣那點基。他是在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做你的兄弟。”

聽着夏施詩的話，我心中的憤怒和委屈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明悟。是啊，這世道的兇險，我早已領略。玉行道人層次太高，他的布局，我看不，但夏施詩的分析不無道理。老豹……他並非背叛，而是用一種更慘烈的方式，在守護。

我忽然想起他刺我那一刀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緒，以及最後那句“滾”字出口前，角那微不可查的。原來，那並非全然的無。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靠在夏施詩懷中，着上傳來的淡淡冷香和難得的溫暖，我漂泊無依的心，似乎找到了一錨點。

“所以……我不是一無所有。”我低聲說，像是在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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