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仇孤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安人心的魔力，將我幾乎要跳出膛的心臟稍稍按回原。他依然握着我的手，那屬於活人的溫熱與我剛才到的冰冷死形鮮明對比。

“哥，放鬆呼吸。”他低聲道，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楊靨部的“壁”——那覺並非黏膩腐爛，反而是一種奇特的、堅韌而微微彈的，像是某種經過鞣製的厚皮革，甚至還帶着一若有若無的、類似檀香與塵土混合的沉悶氣息，奇異地沖淡了那令人作嘔的腐臭。

“你看，這裡其實……並不糟糕。”楊仇孤示意我看向四周。

我強迫自己睜開眼，恐懼依舊攥我的嚨，但好奇心卻開始掙扎。我們彷彿置於一個由肢和軀幹構的詭異巢。四周並非我想象中的腥屠場，沒有淋漓的鮮或膩的臟。那些構楊靨的似乎失去了大部分水分，變得乾癟而堅韌，彼此地纏繞、拼接、融合，形了一種蜂巢般的結構。微弱的芒從塊接的隙中出，那是一種猩紅的、彷彿磷火般的，勉強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空間。

那些聲音——哀嚎、哭泣、釋然的笑聲——並未停止，但它們不再像是直接衝擊我的腦海，而是變了遙遠的背景音，彷彿從無數個遙遠的房間傳來，混合一種低沉而持續的白噪音，聽着聽着，竟讓人產生一種詭異的寧靜。

“它們……還在……”我聲音沙啞，幾乎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

“記憶的迴響而已。”楊仇孤盤膝坐下，示意我也坐下。“楊靨吞噬的不僅是，還有殘存的魂念和記憶碎片。它們在這裡沉澱、分解、融合。對楊靨而言，這是食糧，也是力量之源。對我們而言……”他頓了頓，“這裡是絕佳的藏之所，也是……信息的寶庫。在這裡休息，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也能更清晰地知楊靨所吸收的一切。”

我學着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坐下下的“地面”穩固得出乎意料。我嘗試着深呼吸，那混合的氣味依舊古怪，但似乎不再那麼難以忍。的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和神上的劇烈衝擊後的虛。

“溫點，楊靨。”楊仇孤又拍了拍壁，像是在叮囑一個笨拙的夥伴。“哥是我們的自己人。”

彷彿是在回應，周圍那些猩紅的磷微微閃爍了一下，遠那些記憶的迴響似乎也變得愈發低沉和，那釋然的笑聲似乎多了幾分。甚至我覺下的“地面”微微調整了一下形狀，讓我靠得更舒服了些。

這……這簡直超乎了我所有的認知。恐懼仍在，但已被一種巨大的荒謬和一微弱的好奇所覆蓋。

“在這裡……能找到影子的線索？”我問道，聲音依舊有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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