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似乎看穿了我的難以置信，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自嘲的弧度，那弧度里浸滿了不被理解的苦楚和多年抑的憤懣：“是的，廢。在何家那些天才兄長和叔伯眼裡，我就是個練不好祖傳太極、心思也不在家族基業上的廢點心！從小就是！他們認定我不了，丟盡了何家的臉面！”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着抑多年的委屈和激：“所以，我十四歲那年，幾乎是‘被’趕出來的！家族給我的‘考驗’，與其說是機會，不如說是放逐！他們不得我在外面無聲無息地死掉，省得礙眼！”

前廳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楊仇孤張着，忘了合上，眼神在何源上刮來刮去，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張欣兒捂住了，眼中滿是驚愕和同。夏施詩眉頭鎖，看着何源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一瞭然——或許更能理解世家大族部的傾軋。

穗禾不知何時也溜了出來，躲在夏施詩後，只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又帶着點怯意地看着緒激的何源。

而我的心，早已翻江倒海！震驚如同退，出底下更深、更複雜的東西——是憤怒！是對何家如此對待一個脈的憤怒！更是對何源這些年忍的巨大心疼！

原來那些跋涉千里的尋找，並非僅僅出於兄弟誼，更是一個被家族放逐的“廢”，在茫茫人海中抓住的最後一救命稻草！他選擇跟着我，選擇在刀尖上，選擇在方華山那個泥潭裡掙扎求生，不是沒有去，而是他的家族，早已對他關上了門！他是在用命博一個回去的資格！

“源子……”我的聲音乾無比，像砂紙，“你……”

何源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緒，目變得異常清醒，甚至帶着一絕的寒意：“哥，時間不多了。我今年二十了。”他出三手指，又緩緩蜷起兩，只留一食指豎著，那手指微微抖着，“離七年之期結束，只剩下……最後一年。”

“一年？！”楊仇孤終於忍不住出聲，嗓門糲，“一年能幹啥？回去繼承你那狗屁世家？”

“不是繼承！”何源猛地看向楊仇孤，眼神銳利如刀，那瞬間發出的氣勢，竟帶着一世家子弟的凌厲，“是活命！”

他轉向我，眼神帶着孤狼般的決絕：“哥，我實話告訴你。如果我就這樣一事無地回去，按照族規，我連進考核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會被剝奪姓氏，驅逐出宗譜，永世不得歸宗！這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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