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之星_東關縣.混混的紛爭 66 母慈女孝(1)
“娘……娘!您行行好,松……鬆手吧!”穗禾那小臉憋得通紅,像剛出鍋的蝦餃,聲音從夏施詩那幾乎要把進骨頭裡的懷抱里艱難出,“再抱下去……孩兒怕是要……要去跟太麻將了……”一邊嗔地控訴,一邊用小爪子徒勞地推着夏施詩那鐵箍似的胳膊。
夏施詩被懷裡小糰子這“見太”的驚悚發言嚇得一激靈,滿腔“喜得貴”的狂熱瞬間降溫。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帶着點虔誠——把懷裡這乎乎、差點被勒“人餅”的小祖宗放回地面。
“哎喲我的小心肝兒!”夏施詩手忙腳,臉上又是後怕又是心疼,趕手去平穗禾被的頭髮,聲音得能滴出糖水,“對不住對不住!是娘不好!娘這不是……這不是高興懵了嗎?天爺啊,誰能想到我夏施詩也有這麼心的小棉襖暖炕頭的一天!”絮絮叨叨,那語氣里的寵溺和歉意,濃得化不開。
穗禾的小腳丫終於重新接到堅實的地面,發出兩聲輕快的“噠噠”響,像小馬駒踩在青石板上。站穩了,小脯起伏着順了順氣,然後抬起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向夏施詩。那眼神兒,清澈又堅定,醞釀著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只見這小丫頭深吸一口氣,那架勢,彷彿要登台獻藝,而不是在自家剛認的乾娘面前。直了小腰板,聲氣,卻字正腔圓地開口:“娘,孩兒……孩兒給您編了副對聯!”
“哦?”夏施詩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角咧到了耳子,“快!快念給娘聽聽!”着手,那期待勁兒,比聽說書先生講新段子還熱切。
穗禾清了清小嗓子,脆生生地念道:
上聯:雲霞煥彩施才筆
下聯:妙境新從詩境開
哎呦喂!這小詞兒!對仗工整不說,意境還賊拉好!既嵌了“施詩”的名字,又暗喻乾娘才華橫溢,生活如詩般好!這哪是十一歲小丫頭能想出來的?簡直就是文曲星下凡啊!
“哎呀我的老天爺!”夏施詩激得一拍大,那嗓門兒驚得旁邊屋檐下打盹的老貓都一哆嗦。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像盛開的金,燦爛得晃人眼。“禾兒!我的寶貝疙瘩!你真是個小仙下凡塵吶!這腦子怎麼長的?太靈了!娘太喜歡了!”忍不住又想去抱,手到一半想起剛才的“慘劇”,生生改捧住穗禾的小臉蛋,不釋手地啊。
我只能說對於我這個人都沒有這麼溫吧?現在對於一個剛見面的,我收養的乾兒居然這麼溫?